第484章 镜面办公室（2/2）
雅克愣了下，赶紧点头：“当然！经典线路嘛。”
“那您祖父提没提过，”叶诤眨眨眼，“1929年冬天那趟车，因为暴雪在塞尔维亚停了三天的故事？”
“啊……提过提过！”雅克硬着头皮接话，“他说那时候乘客全在车里开派对。”
叶诤笑了。
东方快车确实在1929年冬天因暴雪停运过，但停的是巴黎到苏黎世段，而且只停了一天。更关键是——那年根本没有巴黎到伊斯坦布尔直达班次，这线路是1930年才开的。
这骗子功课没做足。
“原来如此。”叶诤点点头，转向林土豪，“林先生好眼光。不过我听说，明晚玛莱区有个私人拍卖，有不少东方快车的好东西。您要有兴趣，咱一块儿去瞅瞅？”
林土豪眼更亮了：“真的？在哪儿？”
雅克脸色变了。这场拍卖是他们精心准备的杀猪盘，只让“熟客”介绍新目标。这突然冒出来的眼镜男咋知道的？
“这位先生，”雅克打断，“私人拍卖得要邀请函，您……”
“我有啊。”叶诤从皮包里掏出张卡片——系统刚生成的仿品，但做工精致，还带拍卖行烫金徽章，“朋友给的。说是有不少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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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接过卡片，仔细瞅半天，没看出毛病。他迟疑了：“那……明晚八点，欢迎。”
“一定。”叶诤微笑，又对林土豪说，“林先生，明儿见？”
“见！一定见！”
等林土豪抱着假箱子走后，雅克立刻拐到角落打电话。叶诤系统监听到：“……突然冒出个亚洲小子，说有邀请函。查查他底细……对，明晚照常，多个人多份钱。”
同时，徐婉秋也在笔记本上记：“目标接触雅克·雷诺。行为模式：疑似介入古董骗局。动机不明。”
她抬起头，正好和叶诤隔着人群对了一眼。
叶诤冲她笑笑，转身走了。
他知道徐婉秋会跟上。
傍晚，叶诤回公寓。系统提示对面办公楼还在监视，但徐婉秋本人没回去——她跟到公寓楼下，这会儿坐街角咖啡馆里，笔记本摊桌上。
叶诤拉上所有窗帘，开电脑。
“系统，执行方案C。”
【需要对方电子设备接入点】
“给她下个饵。”
叶诤伪造了封邮件，发到黑石公司公开邮箱。邮件标题：“关于白骑士基金税务结构的咨询”，正文写：“我司注意到贵公司擅长跨境税务规划，现有慈善基金税务优化需求，可否提供初步方案？附件是基金基本信息。”
附件是份看着正常的PDF，但里头嵌了系统特制代码——一点开，后台就会建立隐蔽连接通道。
五分钟后，徐婉秋手机震了。她看了眼邮件，皱眉，回复：“可提供咨询，请详述需求。”
但她没开附件。
够谨慎。
叶诤不意外。他又发第二封：“这是基金当前税务申报表草案，请评估风险。”
这次附件是张图片格式的申报表，看着安全。但图片元数据里藏着逻辑迷宫代码——只要用专业软件分析图片，代码就会激活。
徐婉秋果然中招了。作为调查员，她习惯性下载附件，用安全沙箱打开分析。系统提示：【连接已建立。开始植入逻辑迷宫。】
逻辑迷宫是系统高级反制工具。它会在对方设备里生成无数虚假进程、日志和缓存文件，每个文件都包含看着合理但互相矛盾的数据。调查员分析得越深，就越懵，最后陷进数据迷雾里。
叶诤看着系统界面显示徐婉秋设备开始疯狂运转——她在拼命理清那些矛盾信息。
差不多了。
他起身，再次出门。
街角咖啡馆，徐婉秋盯着电脑屏，眉头拧成疙瘩。
税务申报表数据不对劲。慈善支出比例一会儿78%，一会儿65%；投资标的忽而国债，忽而科技股；连基金注册日期都在三个不同年份间跳来跳去。
“加密数据？还是故意设的陷阱？”她喃喃自语，没注意叶诤已走进咖啡馆，在她对面坐下。
“徐小姐，”叶诤说，“数据看得头疼吧？”
徐婉秋猛地抬头，手本能摸向腰间——那儿该是藏着啥。但她很快松下来，合上笔记本：“我不认识您。”
“可我认识你啊。”叶诤点了杯浓缩咖啡，“黑石咨询的调查员，今儿跟了我八个钟头。无人机拍得清楚不？”
徐婉秋眼神冷了：“我不知道您在说啥。”
“那我说明白点儿。”叶诤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们公司帮雅克·雷诺那种骗子分析目标，再监视可能搅局的人。一条龙服务，收费不便宜吧？”
沉默。
徐婉秋手指在桌下动了动——系统提示她在发紧急信号。
“别费劲了。”叶诤说，“你通讯被我屏蔽了。现在这家咖啡馆Wi-Fi只进不出。”
“你到底是谁？”徐婉秋终于不装了。
“一个讨厌骗子的人。”叶诤喝了口咖啡，“而且我特好奇——你用1954年的笔记本，维多利亚密码盘，杯底还刻着镭涂料时代的纹样。这不是普通商业调查员的做派。”
徐婉秋表情第一次裂了缝。她下意识摸摸咖啡杯——杯底朝上搁桌上，纹样清清楚楚。
“个人爱好罢了。”
“是吗？”叶诤笑了，“那你知道镭涂料为啥被禁吗？因为那些涂表盘的女工，后来都得癌死了。她们干活时用嘴唇抿笔尖，把放射性粉末吃肚子里。你杯底那纹样，是当年女工互助会的标志——纪念那些死在资本家贪婪下的普通人。”
徐婉秋手抖了一下。
“所以你究竟在为谁干活？”叶诤盯着她，“黑石公司？还是别的啥？”
咖啡馆门被推开。进来三个穿西装的男人，脸色不善。
徐婉秋快速收拾东西，站起身：“叶先生，我建议你现在离开巴黎。有些人，你惹不起。”
“比如雅克·雷诺背后的人？”叶诤坐着没动，“还是你背后的人？”
那三个男人走过来。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有刺青。他看叶诤的眼神像看死人。
叶诤叹口气。
“系统，”他轻声说，“启动记忆宫殿防御。”
意识空间里，那座代表“学术诚信”的塔楼骤然亮起。同时，他看向光头男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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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锚点检索：目标“马可”，诈骗前科：冒充警察勒索、假古董诈骗、合同欺诈……】
【提取欺诈记忆片段】
【通过视觉神经反向投射】
光头男人突然僵住了。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十年前他第一次骗走老人退休金时的窃喜；五年前同伙被捕时他连滚带爬逃命的恐惧；三个月前他差点在牢里被捅死的绝望……
“啊——”他抱住头，踉跄后退。
另外俩人愣住。叶诤站起身，对徐婉秋说：“告诉你老板，或者你真正效忠的人：别用骗子的招儿对付我。我有的是法子，让他们的记忆变监狱。”
他走出咖啡馆，没人敢拦。
街上华灯初上。系统提示音响起：
【成功反制专业调查监视】
【挫败古董诈骗案前置准备】
【额外成就：摸到“黑石咨询”背后隐藏网络边儿了】
【奖励发放中……】
【获得：动态人脸生成算法（能实时生成虚拟脸，撑24小时）】
【获得：意识防火墙升级（能挡中级精神类攻击）】
【神豪基金额度涨了：2000万欧元（从黑石公司关联账户弄的万倍补偿）】
叶诤站在巴黎夜色里，看着街对面橱窗映出的自己。
橱窗里，他的倒影忽然模糊了一瞬，变成了另一张脸——那是徐婉秋笔记本里夹的旧照片上的男人，穿1920年代西装，胸口别着枚怪徽章。
徽章图案，和咖啡杯底纹样一模一样。
叶诤皱眉。
【检测到跨时空关联信号】
【信号源：维多利亚密码盘纹样】
【关联锚点：未知】
【警告：有更高维度存在正盯着这条世界线】
他转身，快步混进人群。
身后咖啡馆里，徐婉秋看着桌上那杯已凉的咖啡，手指轻抚杯底纹样，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三个男人已恢复，正惶恐地看着她。
“撤。”她说，“任务变更。他不是目标——”
她停顿，望窗外叶诤消失的方向。
“他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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