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绝境反击，勇气爆发（1/2）
清晨六点零七分，风还在刮，尘土混着铁锈味扑在脸上。那只手终于落了下去。
铜铃晃了一下，却没响。
不是不响，是卡住了——墨言猛地侧身撞过去，指尖擦过铃身，灰烬从他唇边飞出，粘在符文凹槽里。那声音只发出半声“叮”，就像被人掐住喉咙的尖叫，戛然而止。
云清欢感觉脚踝一松，缠着她的黑雾触须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她立刻往后跳了一步，后背撞上油罐，冷铁贴着脊梁骨，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们第三声要三人同步。”墨言喘了口气，额角渗出血丝，“差了半拍，阵法反噬。”
“所以现在是他们的破绽？”她抹了把嘴，舌尖还麻着，刚才那一口血喷得有点狠。
“对，但只有三秒。”他盯着对面，“你攻右边，我拦左边，别让他们重新列阵。”
话音刚落，左侧那人已经抬手补铃。云清欢没等他摇完，直接冲了出去。桃木刀还在烧，青焰顺着刀刃往上窜，像一根点燃的香。她脑子里一片空，只剩师父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响：“最怕的不是鬼，是你自己不信你能行。”
她跃起的时候，右臂又开始发麻，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来回扎。但她咬牙把刀往前送，狠狠劈向那个正要补铃的黑袍人手腕。
那人反应极快，往后撤手，铜铃还是响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让墨言抓住了机会。他冲上去一脚踹中对方膝盖，顺势将手里最后一撮灰抹在他面具边缘。那面具“滋”地冒起黑烟，像是被强酸腐蚀。
“啊！”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包围圈第一次裂开个口子。
可还没等他们喘气，另外两个已经舍了铃铛，抽出骨匕冲上来。一个直扑云清欢面门，另一个绕到墨言背后，动作干脆利落，根本不像只会念咒的道士。
“靠，玩近战是吧？”她翻身滚地避开第一击，顺手把燃烧的桃木刀插进地面。火光映着她发白的脸，她伸手摸向袖袋，五枚镇魂钉全都在。
她咬牙，一枚接一枚钉进四周泥土，速度快得手指都划破了。钉子入地那刻，一圈微弱金光荡开，像是往水里扔了颗小石子，震得靠近的两个黑袍人脚步一顿。
“驱邪阵？这么小？”其中一个冷笑。
“小归小，够你绊一下。”她撑着刀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眼神没乱，“绊一下就够了。”
墨言那边也不轻松。剩下四个还在轮番骚扰，尤其是那个首领，根本不碰铜铃了，直接上前一步，单手掐诀，地面瞬间裂开更大缝隙，黑雾涌得更猛。
“你撑住！”墨言吼了一声，额头全是汗。他把最后一点灰涂在额心，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嘴里蹦出一串古怪音节。
那不是人说话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古老文书被快速诵读时的回响，短促、尖锐，带着金属摩擦感。
音波撞上三个正在持铃的黑袍人，他们耳朵同时往外渗血，动作一滞。
云清欢抓住这空档，腾空翻滚躲过骨匕横扫，落地瞬间一脚踢中一人手腕。骨匕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半圈，“咚”地插进铁门缝里。
她没停，顺势抄起地上掉落的另一把，反手就朝小腿甩了过去。
“哎哟！”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两人受伤，阵型彻底乱了。
可首领没慌。他站在原地，看着手下败退，居然笑了下。虽然面具遮着脸，但那笑声低沉沙哑，听得人头皮发紧。
“你们以为，打伤几个跑腿的，就算赢了？”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团黑气缓缓凝聚，“真正的局，才刚开始。”
云清欢和墨言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彼此都明白——不能再拖了。
她主动冲了出去，目标直指首领右侧。明知道这是诱敌，也得上。只要他分神，墨言就有机会。
果然，首领立刻挥手，一道黑雾化作长鞭抽来。她抬手用左臂硬挡，镇魂钉阵被震得嗡嗡作响，整条胳膊差点废掉。但她借着这股力往后弹，手掌狠狠拍向地面阵眼。
“轰”地一声，金光炸开，四周阴气一阵紊乱。
墨言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冲出去，半空中拦腰撞向首领手臂。铜铃脱手飞出，“铛”地砸在铁门上，崩掉一角，滚进杂草堆里没了动静。
第三声，终究没响成。
七个人全愣住了。
云清欢喘着粗气站起身，嘴唇发白，右手死死握着那把还在冒青焰的桃木刀。她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厉害，但她没停。
“你们想让我们死？”她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地上格外清楚，“可我们……还没打算认输。”
墨言走到她身边，外套破了个大口子，血从额角流下来，滴在肩头。他没擦，只是把手搭在她背后，轻轻推了一下。
“还能站？”他问。
“能。”她点头。
“那就别让他们走。”
两人并肩站着，面对七个黑袍人。对方虽然人数占优，但气势已经垮了。刚才那一连串反击太快太狠，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首领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有意思。一个编外专员，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居然真能在绝境里翻盘。”
“我不是一个人。”云清欢说，“我有搭档。”
墨言扯了下嘴角：“我也不是‘来历不明’。我只是……不想太早让人知道我跟谁是一伙的。”
这话一出，对面有人动了下。
不是攻击，是迟疑。
云清欢注意到了。她慢慢举起桃木刀，指着地上那枚破损的铜铃：“你们的工具不行，手法也不纯熟。要是真有本事，刚才那一响早就让我们躺下了。”
“你懂什么？”左侧一人怒吼。
“我懂你们怕什么。”她冷笑，“你们怕第三声摇不响，怕阵法反噬，更怕上面追责。所以你们不敢拼命，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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