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空虚(2/2)
丹火熊熊燃烧。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越来越深。
天边的月亮渐渐升到中空,清辉洒满整个院子,已近子时。
就在这时,二楼紧闭的窗户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陈阳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杨素正站在二楼窗前,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长发松松披在肩头。
月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她垂着眼眸,目光落在陈阳身上,带着几分焦躁。
“楚宴。”她轻轻唤了一声。
陈阳没理会她。
“楚宴!”杨素见他不理自己,心头火起,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
陈阳这才皱着眉,抬头看向二楼窗前,淡淡开口:“杨素道友,怎么了?有事?”
“你给我上来。”杨素看着他,没有半分拐弯抹角。
陈阳挑了挑眉,反问:“上去做什么?”
这句话倒是把杨素问住了。
她站在窗前,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绯红。
昨夜种种在眼前浮现。
她呼吸都乱了几分,静默许久,才冲着陈阳道:
“上来!昨天那场胜负斗法,不算数!”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什么胜负斗法?我可没跟你赌过输赢。再说了,昨天……难道不是我赢了?”
“才一夜!算什么本事!”杨素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不服气,还有几分挑衅。
“咱们……三局两胜!再来一夜!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南天杨家子弟的本事!”
陈阳瞥了眼杨素,见她脸颊红透,偏还要强装镇定说这种话,只冷哼一声,便收回目光低头照看丹炉,懒得搭理她。
二楼窗前,杨素等了半晌。
一股无名火冲上心头,身体也跟着焦躁起来,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坐立难安。
她索性抬手,把自己寝衣的领口解开了几颗盘扣,松松垮垮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胸口若隐若现的银白色鳞甲。
夜风吹过,带着她身上浓郁的龙麝香,顺着窗口朝院子里飘了下去,钻进陈阳的鼻腔里。
“楚宴,你是聋了吗?”见他仍无动于衷,杨素咬了咬牙。
“连我房门都不敢进!是怕了吗?连再跟我比一场的胆子都没有!”
“你这丹师懂什么,我可是杨家仙子,南天之上,多少男女求我一丝垂青。”
“杨家?”陈阳看着她。
杨素顺势扬起下巴,语带讥诮:“不然呢?能得我杨家女修指点,是你天大的运气!”
他闭了闭眼,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缓缓熄了丹火,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厅堂里走去。
脚步沉稳,一步步踏上楼梯。
二楼窗前,杨素看着他的身影没入厅堂之中,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莫名慌了起来。
她抬手就想把解开的领口扣回去,可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行,不能怂。”
“我可是南天杨家的嫡系子弟,怎么能在这个东土丹师面前露怯?”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脊背,站在窗前,等着陈阳上来。
楼梯间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一点点靠近。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杨素的心尖上,让她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去开门。
可转念一想,主动开门也太不矜持了,岂不是让这家伙看笑话?
就在她心里反复纠结的时候,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陈阳站在门口,身形挺拔,一双眼睛沉沉地看着她,看不清情绪。
“楚宴。”杨素看着他,心里那股慌乱莫名散了不少,悄悄松了口气。
她刻意抬手,又扇了扇自己的衣襟,将领口敞得更开了些。
浓郁的龙麝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朝陈阳扑面而去。
“咱们说好的,三局两胜,昨天那局不算,今天我们再来一局。”她看着陈阳,脸颊越来越红。
“我跟你说,我们杨家子弟最擅长这些床笫之事。”
“你别以为仗着那点丑东西就有多了不起。”
“那是我昨天没习惯,等我习惯了,一定把你治得服服帖帖。”
她说着便主动往前迈了一步,走到陈阳跟前,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陈阳听着她的话,眉头微微一挑,声音越发沉静,带着几分冷意,反问了一句:
“擅长床笫之事?”
“那是自然!”杨素立刻点头,胸脯一挺,更显得底气十足。
“你别以为你有多厉害,那是我让着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阳便动了。
他一言不发,直接伸出手,单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挂在自己腰侧。
“混账!你做什么?!你放开我!”杨素猝不及防被他提起来,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推他,嘴里气急败坏地骂着。
“应该是我来!你放开我!让我来!”
她还想着要占据主动。
可陈阳根本没理会她的挣扎,就这么单手提着她,朝房间里的床榻走去。
走到床榻前,他手臂一松,像丢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一样,随手便将杨素丢在了床褥上。
“你做什么?!”杨素摔在床榻上弹了一下,连忙撑起身子,瞪着陈阳。
陈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垂眼看着她,抬手缓缓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衫。
直到身上不着片缕,露出紧实流畅的线条。
杨素看着这一幕,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忙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嘴里还口是心非地喊着:
“啊!好丑的玩意!你脱衣服做什么?!给我躺下!应该你躺下才对!”
陈阳终于开了口,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沉沉,语气里带着强硬:
“自己脱。”
杨素坐在床榻上,放下捂着眼睛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不脱,我现在就走。”陈阳看着她,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杨素愣在那里,看着他冷硬的目光,心里又气又羞,却又隐隐藏着一丝悸动。
半晌之后,她才咬了咬嘴唇,带着几分羞怯,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自己寝衣的盘扣。
一件,又一件。
最后一件贴身小衣也从她肩头滑落,丢在床榻下。
她整个人精光光地躺在床褥上,暴露在陈阳的目光里。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陈阳便俯身压了上来。
“等一下!楚宴!”杨素惊呼一声,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压抑的闷哼,堵在了喉咙里。
身子微微一颤,熟悉的酸胀感席卷了全身,却不再有昨夜初尝人事时,那撕裂般的剧痛。
那酸胀渐渐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满足,让她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陈阳没有跟她多说半句废话,只是伸手扶住她的腰,身体不断动作着,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
没过多久,杨素的声音便带上了哭腔,她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褥,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嘴里胡乱喊着:
“楚宴……大哥……”
陈阳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一字一句地问:
“不是说你们杨家最擅长这些吗?说啊,怎么不说了?哪里擅长?”
他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杨素心上。
她被问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没……哈啊……等等……让我喘口气……哈啊……”
陈阳的动作却未停歇,反而就着她的话音,沉声地逼问:
“你这副样子,也配说……擅长?”
随即,更深更狠地顶弄上去,撞得杨素呜咽出声只觉魂飞魄散。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只能闭着眼,任由眼泪滑落。
整个人如同狂风暴雨里的一叶扁舟,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
耳畔是重复的声响。
杨素不知持续了多久,才在恍惚间猛然惊觉……
昨夜他最多一两个时辰,便会歇一会儿,可今日他却仿佛不知道疲倦一般,像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动作一直没有停过。
到了后来,她整个人都麻木了,嗓子也喊得嘶哑了,只能抓着他的胳膊求饶:
“求你了……停下……我求你了……哥哥……我认输了……我认输……”
“我错了……我再也不……招惹你了……”
“你……慢些……”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完全没了往日里的骄横,与傲气,只剩下了入骨的娇媚。
到了后面,更是化作疯狂的嘶吼……
幸好房间里布有隔音禁制,否则这一声声嘶吼,怕是要传遍整个丹师院落。
“你不是说,要一夜到天明,分个胜负吗?怎么,这就受不住了?”陈阳俯下身,嘴唇贴在杨素耳边。
杨素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再说几句硬气话,可喉咙里只能溢出支离破碎的呜咽。
她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眼泪混着汗水打湿了身下的枕巾。
陈阳看着她这副失态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冷意覆盖。
他伸手按住杨素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床榻上,让她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完完全全迎合着自己的动作。
就像昨夜,她用那缠龙斗法,将他死死锁在怀里时一样。
只不过如今,攻守之势,再次颠倒。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
直到天边彻底亮了,晨光直直落在床榻上,陈阳才终于停下了动作,随着身子猛地一颤,松开了按住杨素的手。
杨素整个人如同脱了水一般,瘫软在床榻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双眼失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里,残留的极致余韵。
一颤,又一颤。
半晌。
她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陈阳已经起身了。
“楚宴……”她唤了一声,伸出手朝陈阳的方向探过去。
她的指尖颤抖着,想要抓住他的衣角,求一个拥抱,一点事后的温存。
哪怕是一句简单的话,轻轻的触碰也好。
可陈阳只是回头,淡淡扫了她一眼。
他抬手掐了个净尘诀,把身上的污渍清理干净,随即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慢条斯理穿好,系好腰带,便转身朝房门走去。
全程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房门被轻轻带上,楼梯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卧房里只剩下了杨素一个人。
她伸在半空的手,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半晌之后,才无力地垂落下来,砸在柔软的床褥上。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位,还有床榻上到处都是的狼藉痕迹。
比起昨夜,还要疯狂。
一股极致的满足感,还残留在身体内,从骨头缝里都透着舒爽。
可与此同时,一股空虚感也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了。
身体上的满足有多强烈,心里的空缺就有多明显。
她就这么赤身裸体地躺在床榻上,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床幔,足足躺了半个时辰,才终于缓过劲来,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恢复了。
这一日,两人在院子里撞见,也没有说太多的话。
陈阳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要么在炼丹,要么就出去探查岛上的禁制,仿佛昨夜卧房里的疯狂从未发生过一样。
杨素看着他冷淡的态度,心里又气又委屈,好几次想上前跟他说几句话,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便过了好几日。
每到临近子时,杨素便会忍不住推开二楼的窗户,喊陈阳上来。
最开始她还嘴硬地说着三局两胜,输了便改五局三胜,没过两日又改成了七局四胜。
到了后来,她连输赢的由头都懒得找了,反正每一次都是她输得一败涂地,哭哭啼啼,被陈阳折腾到天亮。
可哪怕是这样,每到夜里,她还是忍不住想喊他上来。
这一日,又快到子时了。
杨素站在二楼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收拾丹炉的陈阳,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
“这个楚宴,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
如今的陈阳,从来都是保持沉默,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夜又一夜的疯狂,和天亮之后毫不留恋的转身。
这种无声的折辱,反倒让她觉得比当初被他拿棒槌打还要羞耻,还要难堪。
可偏偏……
越是这样,她心里那股莫名的悸动就越是强烈!
她靠在窗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什么东西,浑身都不自在,坐立难安。
明明身体已经习惯了,甚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可心里的空虚却一日比一日更甚。
“恶霸。”她咬着下唇,又骂了一句,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我今天就忍一忍,晚半个时辰再叫他。”
杨素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揣了只兔子般七上八下,眼睛一眨不眨地钉在院中的陈阳身上,生怕他收拾完丹炉,便直接打坐入定,再不理会自己。
她越看心越乱,满腔烦躁无处安放,索性转身回了床榻调息,想借吐纳压下这翻涌的心绪。
可连一刻钟都没撑到,她便再也按捺不住,又悄悄凑回了窗边。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都这么欺辱我了,我怎么能就这么忍着?我就要叫他上来,跟他分个胜负,让他看看,到底是谁治服谁!”
杨素心里这么想着,人已起身走到窗边,抬眼向下望去。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
杨素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去。
只见陈阳正站在房门口。
杨素的心脏漏了一拍,一股莫名的欢喜从心底涌上来。
以往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喊陈阳,他才会上来。
这一次,他竟然主动上来了。
她连忙压下心底的情绪,重新换上那副骄横的样子,抬着下巴看着陈阳,语气又冲又硬:
“你上来做什么?我又没喊你。”
陈阳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不是你一直站在窗边,等着我上来吗?”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杨素的心事。
她的脸颊顿时红透,急忙反驳:
“你……你少自作多情!谁等你了?我……我不过是站在窗边吹吹风。”
“哦,那我走?”陈阳语气平淡,抬了抬脚,作势就要转身。
这话一出,杨素脸色当即一变,像是被狠狠噎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轻轻晃了晃脑袋,软声叫住他:
“……都……都上来了,还走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