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迷人的未知（1/2）
新秀大比结束后的第五天，张云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天阙台上的喧嚣已经远去，那些关于他的议论也渐渐被新的热点取代——姜月婵夺冠、云澜惨败、独孤破军的肉身之道在决赛中被人一剑破防，这些话题每一个都比一个半圣组亚军更有看点。张云乐得被人遗忘，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吃饭、睡觉、发呆。
日子过得像一碗白开水，寡淡，但解渴。
这天上午，张云正在院中练剑，铁牛推门进来了。
“小师弟！走走走，跟我去喝酒！”铁牛的大嗓门隔着三道院墙都能听见，他一把推开院门，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比他人头还大的酒坛。
张云收剑入鞘，看了看铁牛手中的酒坛，又看了看铁牛那张红光满面的脸，若有所思地说：“六师兄，你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好事？哈哈哈哈！”铁牛把酒坛往青石上一放，震得满院的落叶都飞了起来，“何止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我铁牛，从今天起，是圣王后期了！”
张云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恭喜六师兄。”
圣王后期。铁牛看起来粗犷豪放，修炼的天赋确实不差。张云记得，铁牛拜入幽河真神门下不过八千多年，从圣者初期修炼到圣王后期，这个速度在巫神古文明中已经算得上是中上之姿了。当然，和那些百年成圣、千年封王的妖孽没法比，但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八千年突破三个大境界，已经是值得骄傲的成绩了。
“恭喜什么恭喜，来，陪我喝！”铁牛一掌拍开酒坛的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那酒香醇厚而热烈，像是把整个夏天的阳光都酿进了坛子里，闻着就让人浑身发热。
张云在青石上坐下，接过铁牛递来的一只大碗。铁牛抱起酒坛给他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液呈琥珀色，浓稠得像蜜糖，在碗中微微晃荡，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这是我从巫神主城南市淘来的‘烈火酿’，一千年的陈酿，喝一口能在肚子里烧三天！”铁牛举起碗，豪气冲天地说道，“来，小师弟，干了这碗，以后你就是我铁牛的亲师弟！”
张云看了看碗中那浓稠的琥珀色液体，心中苦笑。他的太初之气才恢复到六成，身体也没有完全从新秀大比的消耗中恢复过来，按理说不应该喝这么烈的酒。但看着铁牛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干了。”张云举起碗，与铁牛碰了一下，仰头将碗中的烈火酿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张云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烈。烈火酿入喉的瞬间，就像有一条火龙从喉咙钻进了肚子里，然后在胃中炸开，化作无数条细小的火蛇沿着经脉向全身蔓延。他的皮肤在不到三息的时间里变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像雨点一样往下掉，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好酒！”铁牛在一旁哈哈大笑，他的脸色也红了，但比张云好得多——毕竟是圣王后期的修为，肉身承受力远非圣者初期可比。
张云咬着牙，将那股灼热感硬生生压了下去。体内的太初之气被烈火酿刺激得活跃了起来，像是被惊醒的猛兽，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让他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雪上加霜。
“六师兄，”张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你这酒……是给圣王喝的。”
铁牛愣了一下，看了看张云通红的脸和额头的汗珠，又看了看自己碗中剩下的半碗酒，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我忘了你才圣者初期！小师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渡点圣力？”
“不用。”张云摆了摆手，闭上眼睛，运转本源之道，开始炼化体内的酒力。
本源之道不愧是恒古之道之一，对任何外来力量的炼化都有着奇效。烈火酿的烈性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里就被张云的本源之力分解了大半，那股灼热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令人舒适的暖意，从丹田向四肢百骸弥漫开去。
张云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感觉体内的太初之气竟然比喝酒前活跃了几分，运转起来也顺畅了不少。
“咦？”他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碗中剩下的酒液，“这酒……有助于恢复太初之气？”
“那当然！”铁牛得意地拍了拍酒坛，“烈火酿可不是普通的酒，它是用三百六十种灵药和九种圣兽的精血酿造的，对修士的肉身和圣力都有很大的好处。只不过药性太烈，一般圣者不敢喝罢了。你这小身板能扛住一碗，已经很了不起了！”
张云看着剩下的半坛烈火酿，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的太初之气恢复缓慢，按正常速度还需要十几天才能完全恢复。如果每天喝一碗烈火酿，借助酒中药性的刺激来加速太初之气的运转和恢复，或许能将这个时间缩短到七天以内。
“六师兄，”张云看向铁牛，“这酒，你能帮我多弄几坛吗？”
铁牛瞪大了眼睛：“你还敢喝？”
“敢。”
铁牛盯着张云看了几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张云肩膀上，差点没把他拍趴下。“好！有种！不愧是我铁牛的师弟！你放心，烈火酿管够，我认识南市的酒商，想要多少有多少！”
于是，从那天起，张云的修炼日常中多了一项内容——每天午时，喝一碗烈火酿。
柳朝颜第一次看到张云喝酒的场景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她看着张云端起一碗琥珀色的烈火酿一饮而尽，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练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深深的怀疑。
“你真的是圣者初期？”她围着张云转了三圈，上下打量着他，“我认识的圣者初期，喝一口烈火酿就能醉三天。你倒好，一碗一碗地喝，跟喝水似的。”
张云笑了笑，“习惯了就好。”
“习惯了？”柳朝颜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除非你的体质特殊，对酒精和药性的耐受力远超常人。”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算了，你身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她没有追问，张云也没有解释。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只是本源之道可以将烈火酿的药性迅速分解转化，一部分用于恢复太初之气，一部分用于强化肉身，剩下的则被排出体外。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但需要对本源之道的掌控达到极高的精度——而这种精度，张云恰好不缺。
七天后的一个清晨，张云体内的太初之气终于完全恢复了。
他站在院中，手中握着“默”剑，将太初之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之中。暗银色的剑身微微发光，但那光芒只持续了不到两息就暗淡了下去——那道淤塞依然存在，阻碍了太初之气的流通。
张云收回太初之气，眉头微微皱起。
七天来，他每天除了用烈火酿加速恢复，还在尝试用本源之道的力量去冲击剑身中的那处淤塞。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本源源力，将其凝聚成针尖大小的一点，刺入淤塞的缝隙中，一点一点地将其磨蚀、溶解。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七天下来，他只清除了不到百分之一的淤塞。
按照这个速度，要完全清除这处淤塞，需要将近两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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