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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娘娘这手段太可怕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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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挣扎,一脚踩空,栽进血水里。

他想喊,嘴一张,血水灌进来,又腥又咸。

原来,被丢进血池淹死,是这种感觉。

窒息,绝望。

他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另一个看见了自己害死的结拜兄弟。

那人拿着刀,一刀一刀捅在他身上,他感觉不到疼,可他怕得要命,蜷在地上,抱着头,哭着喊:“哥,我错了。”

三个人鬼哭狼嚎,在院子里打转,撞墙,撞树,互相厮打,嘴里喊着乱七八糟的话。

声音很大,可院外的人却一点都听不见。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外面等着的人听不见动静,这么久也不见出来,等的急了,便走到门口往里瞧。

就看到那三人,在院子里四处乱窜,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快进去看看。”

紧接着,第二波人进去。

符阵已开启,他们一只脚踏入门口,便瞬间堕入一片浓墨之中。

他们每个人看见的东西都不一样。

有的看见自己被五花大绑,跪在自家坟前,爹娘从坟里爬出来,问他为什么要害死他们。

有的看见自己掉进蛇窟,上万条蛇缠在身上,往鼻子嘴巴里钻。

还有看见自己走在黄泉路上,前面是黑漆漆的忘川河,河面上飘着他杀过的人,一个个浮出水面,伸手拉他。

很快,又进来一批人。

无一例外,全部变成了神经病一样的疯子。

房间里。

陆靳,于成伟,以及禁军们,原本都关着门窗,发现有人进了院子,也严厉遵从墨桑榆的命令,绝不出去。

可随着事情的发展,他们看到那些人进来之后的变化,全都一头雾水,此刻大家都开着窗户,站在窗前看着院中的那些人。

“他们这是怎么了?”

“看到鬼了?”

“不知道。”

只见,有人抱着头缩在墙角,嘴里念叨着“别过来”。

有人满地打滚,喊着“我不是人”。

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破了也不停。

哭声、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即便如此,依旧还有人摸进院子,只为心中那点贪念。

墨桑榆也站在窗前,冷眼看着这一切。

身后,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

凤行御骤然出现在她房间。

看到墨桑榆站在窗前,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腰,目光落在院内那些人身上。

“符阵?”

他一眼便看了出来:“这阵法没有伤人杀气,却专勾人心底阴暗。”

但凡踏入小院一步,就会坠入自身心魔,过往罪孽,畏惧之物,亏欠之人,尽数化作实景。

“哦?”

墨桑榆有些意外:“你知道?”

“嗯。”

凤行御垂眸看她,薄唇轻勾,笑出一丝妖孽地味道:“我的阿榆真厉害,不费吹火之力,就让他们自食恶果。”

“这是他们应得的。”

墨桑榆声音漠然。

她倒要看看,这个三不管地带,今晚究竟会来多少人。

这一夜,墨桑榆没睡,凤行御也陪着她看戏。

陆靳于成伟他们,全都没睡。

就这样看着,外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一批接一批,像是飞蛾扑火,明知里面有东西,却架不住心里的贪念和好奇。

直到天亮,整个院子里到处都是人。

只不过,横七竖八躺着,有的口吐白沫,有的翻着白眼,有的蜷成一团瑟瑟发抖,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没有人能站着走出这座院子。

早晨,陆靳他们才敢出门,踮着脚,满脸嫌恶的从那些人堆里,迅速将冰棺和马车弄出小院。

娘娘这手段……

太可怕了!

于成伟打了个冷颤。

等他回去,可得跟朝中那几个犟种言官好好说说,千万不能得罪娘娘,但凡对娘娘不利的事情,一律不准提。

出去之后,他们才知道,昨晚整个黑店的人,几乎全军覆没。

陆靳去了一趟他们的后厨,没差点把胃吐出口。

里面隐藏了一个特别大的血池,血池里满是碎肉,骸骨,还有头发。

这些,该不会全部做成了……食物?

想到昨晚,还好黑店里的人在那些食物里放了蒙汗药,他们都没吃,否则……

陆靳庆幸地拍了拍胸口。

感谢蒙汗药。

早晨,凤行御已经离开,墨桑榆直接掠出院子,上了马车。

马车被她设了屏障,能看得见,但摸不着的那种,所以还保持着干净,没有被污染。

不知为何,墨桑榆想到院中的那些人,还是觉得有点反胃。

早上也没吃东西,就赶紧离开了这里。

走到前面最热闹繁华的街市,陆靳去买了些看着还算新鲜的食材,这才快速出了城去。

等他们走后,没多久便有人发现了客栈的异常。

躺在小院的那些人,全都陷入了疯癫,神志不清了。

这件事,迅速传开,半天工夫就传遍了整个青石镇。

有人拍手称快,说黑店开在镇上这么多年,害了多少条人命,早该有人收拾。

也有人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庆幸自己昨晚没跟着进去。

一整天,陆陆续续有人来认领。

抬走的抬走,拖走的拖走,剩下的那些没人要的,就随便扔在路边,等着野狗来收。

镇上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那马车里坐的是神仙,有人说那是阎王爷派来的,有人说那银发女人是鬼差,专门来收恶人的。

总之,经过这一次,那些还想做恶的人,心里都不敢再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心安理得。

这些话,墨桑榆都没听见。

她已经出了青石镇,上了北上的官道。

才一晚没睡而已,她居然觉得十分困乏,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路。

等睡醒后,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墨桑榆掀开车帘,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沉甸甸的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陆靳骑马走过来,低声禀报:“娘娘,前面不对劲。”

墨桑榆下了马车。

脚下的泥土是黑的,踩上去松软得像灰烬。

她蹲下身,捻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

是草木烧过后的余烬,混着泥土,又干又脆。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光秃秃。

远处影影绰绰的黑色轮廓,像是烧焦的树桩,又像是坍塌的屋梁。

天色太暗了,看不清。

一群乌鸦落在焦土上,黑压压的一动不动。

它们不叫,也不飞,就那么蹲着,像是死了一样。

可它们的眼睛是亮的,绿荧荧的,在黑暗中闪着幽光,盯着这支闯进来的队伍。

墨桑榆站起来,用魂识扫过方圆数里。

没有活人,没有生气,只有这片焦土,和满地沉默的乌鸦。

“这地方,确实诡异,大家小心点。”

“娘娘。”

陆靳走过来,于成伟紧跟着他一起。

他把手中的地图展开:“你看,地图上压根没有这个地方,现在天也黑了,咱们是继续前行,穿过这里,还是回头找其他地方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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