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神鼎传奇之命运棋盘 > 第590章 猎王的棋盘

第590章 猎王的棋盘(1/1)

目录

猎主的鞭子挂在石头堆上,和那支笔并排,光从鞭梢渗出来,柔柔的,像月光。小七每天爬上去摸一摸,鞭子是温的,不烫也不凉。他问陈衍秋:“猎主还会回来吗?”陈衍秋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道疤,光从疤里长出来,已经填满了裂痕。他摇头:“不会。他找到了自己的光,就不会再当猎主了。”

小七又问:“那上面还有猎主吗?”陈衍秋抬头看着天。天还是透明的,透明得像水,但水里有了波纹。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很大,很重,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在天的心口上,天就颤一下。他点头:“有。猎主上面还有猎王。”

小七把石头堆又数了一遍,三十四块。他把“猎”字放在最上面,用鞭子绕了一圈,怕它跑了。他仰着头说:“陈大哥,我跟你一起去。”陈衍秋摇头:“你在他们就下来了。”小七没有坚持,只是把那些石头摆得更紧,紧到石头与石头之间连光都能流过去。

陈衍秋走到网中央,没有拨开光,也没有挖土。他站在光上,光托着他,像站在水面上。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天裂开了。不是被刀劈开的,是他用目光劈开的。他的眼睛里,光从瞳孔里照出来,像两把刀,割开了那层透明的水。水上面不是水,是一块巨大的棋盘。棋盘是方的,大到看不到边。格子里站着人,不是真人,是棋子。棋子有黑色的,有白色的,黑子低着头,白子仰着头。他们都闭着眼睛,像在睡觉。棋盘中央坐着一个巨人,那人比猎主还高,高到像一座山。他穿着一身金甲,甲片上刻满了符文,不是文字,是棋子。车、马、炮、士、象、卒。密密麻麻,爬满了全身。他手里没有刀,没有鞭子,没有笔。他手里捏着一枚棋子,黑子的卒,捏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看见陈衍秋,没有站起来,只是歪了歪头,把那枚卒子放在棋盘上。卒子落在格子里,棋盘震了一下,天又颤了一下。他开口,声音像棋子落在棋盘上,清脆,冰冷:“你就是那个打了猎主、掰断阿守刀的虫子?”

陈衍秋站在光上,仰着头看着这个巨人。他的脖子酸了,但没有低头。他问:“你是猎王?”

巨人点头,把棋盘上的一枚白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我是猎王。猎场的王。猎主管一片,我管所有。你打了猎主,就是打我的脸。上面的大人睡不着,我也睡不着。”他顿了顿,从棋盘上又拿起一枚黑子,也是卒子,两枚卒子并排放在一起。“你打猎主,我不罚你。你断了阿守的刀,我也不罚你。但你让猎主亮光了,你让阿守记住自己了。这是大罪。上面的大人不喜欢光。不喜欢亮。不喜欢记住。他们喜欢暗,喜欢灭,喜欢忘。你亮了,他们就睡不着。你让他们睡不着,我就让你醒不来。”

他抬起手,手指一弹,一枚白子从棋盘上飞起来,直射陈衍秋。白子很快,快到看不见影子。陈衍秋没有躲,他伸出手,接住了白子。白子在他掌心烫了一下,烫出一道印子,但没伤到骨头。他把白子握在手心,白子在他手心跳了三下,灭了。不是灭了,是被他的光吞了。猎王皱了皱眉,又一枚黑子飞过来,更快,更狠。陈衍秋又接住了。黑子在他手心跳了三下,也灭了。他的光把棋子吃了。猎王站起来,棋盘上的棋子哗啦啦地响,像在下暴雨。他双手一挥,几十枚棋子同时飞过来,黑白交错,像一场流星雨。陈衍秋没有接,他张开双臂,用身体挡住那些棋子。棋子打在他身上,打在背上,打在胸口,打在脸上。每一枚棋子都烫得像烙铁,烧得他皮开肉绽。但他的光也从伤口里冒出来,比棋子更烫。棋子在他身上跳了几下,灭了,光却留了下来。他浑身是伤,浑身是光。猎王看呆了,他下了一辈子棋,从来没有棋子被吃掉后还能发光的。他问:“你……你是什么东西?”

陈衍秋擦掉嘴角的血,声音沙哑但清楚:“我是人。会疼的人,会流血的人,会死的人。但我的光不会死。你下一万枚棋子,我的光就亮一万次。你下不完,因为我比你的棋子多。我记住的人,比你的棋子多。我记住的人,每一个都是一枚棋子。但他们是活的,有自己的光。你的棋子是死的,是你捏出来的。你捏一万年,也捏不出一个活的。”

猎王的手开始发抖,棋盘上的棋子哗啦啦地响,但不是他在抖,是棋子自己抖。它们怕了。它们看见那些被陈衍秋光吞掉的棋子,看见那些伤口里长出的光,看见光比它们更亮。它们不想飞了,不想打了,不想当棋子了。猎王按住棋盘,不让棋子动,但棋子不听话,有的从格子里跳出来,跳到陈衍秋身边,围着他转。它们是活的,不是棋子,是光。是他从猎王的棋子里救出来的光。

猎王看着那些叛逃的棋子,愣住了。他问:“你……你做了什么?”陈衍秋说:“我什么都没做。是它们自己醒了。它们看见光,就知道自己不是棋子。它们是人,有光的人。你捏了它们一万年,它们忘了自己是人。现在,想起来了。”

猎王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记得,很久以前,也有过光。他轻声说:“我也有过一枚棋子。上面刻着一个字,‘王’。那是我自己。我把自己捏成棋子,放在棋盘上,下了一万年。一万年,一万年,一万年。下了三个一万年。下到后来,忘了自己也是一个人,也会被吃,也会被救。现在想起来了,但已经太晚了。我在这里,被下着。也被人记住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不是光,是泪。咸的,热的,滴在棋盘上,棋盘就亮了。那些棋子不再抖了,它们安静下来,围成一个大圈,圈里是猎王。猎王坐在圈中央,看着那些棋子,那些棋子也在看他。他笑了,那笑容像一个孩子。他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枚一枚捡起来,捧在手心,递给陈衍秋。“你拿着。它们是你的了。它们不是棋子,是光。你带它们下去,种在土里,种在石头上,种在人心里。”

陈衍秋接过那些棋子,它们在他手心跳着,跳得很快,很欢。他把它们揣进怀里,贴在胸口。棋子融进去了,和他胸口的那团光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他转过身,走回网里。猎王坐在棋盘中央,闭着眼睛,胸口的那些光不急不慢地跳着。他没有跟上来,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跟上去。他就是光,光会自己走。

石头堆里又多了一块石头,上面刻着“王”字。小七把它放上去,三十五块石头靠在一起。陈衍秋腰间多了那支笔,那根鞭子,还有一枚棋子——猎王给他的第一枚白子。他把白子别在腰间,和笔、鞭子并排。三样东西挂在腰间,沉甸甸的,但他不觉得重。

小七问:“陈大哥,上面还有猎王吗?”陈衍秋看着天。天还是透明的,但波纹更多了,像有人在上面搅水。他点头:“有。猎王上面,还有猎皇。”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