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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台北·陈诚的再次召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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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是总裁的学生。”陈诚开口了,声音很低。“黄埔一期的。总裁对黄埔一期,还是有感情的。”他顿了顿。“就算兵败,只要大节不亏,总裁总会在台湾给他留一席之地的。”

李树琼沉默了一会儿。“大节不亏……是什么意思?”

陈诚看着他,目光里有东西在闪。不是责备,是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怜悯。

“不投降,不叛变,不跟共产党走。”他的声音很轻。“只要你父亲做到这三点,总裁不会亏待他。”

李树琼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向陈诚敬了个礼。

“多谢陈长官。我告辞了。”

陈诚摆了摆手。“去吧。好好干。”

李树琼转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

“陈长官,我父亲在西南,还能撑多久?”

陈诚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能撑一天是一天。”

李树琼拉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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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管一闪一闪的。李树琼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响。

迎面走来几个年轻军官。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是少校、中校,有的还戴着眼镜,有的手里拿着文件夹。他们看见李树琼,脚步慢了一下。有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有人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文件。有人侧过身,让了让路,但没有说话。

李树琼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他们在看他的脸,看他是不是那个从延安回来的人,看他是不是那个被建丰同志亲自接见的人,看他是不是那个被陈诚亲自任命的人。他的“延安经历”,在台北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有人在背后议论,有人当面打量,有人不屑,有人好奇。他不在乎。他只想活着。

他点了点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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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树琼走出大楼,上了车。车子发动了,驶出巷子。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陈诚的声音。“你回不去了。”他说得对。但他不想承认。他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会回去的。回北平,回菊儿胡同,回那棵老槐树

车子在草山寓所门口停下来。李树琼下了车,看见白清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袍,头发扎着,脸上没有化妆。她的眼睛来。

“树琼,你没事吧?”

“没事。”

“陈诚跟你说什么了?”

李树琼从口袋里掏出那份任命书,递给她。白清莲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上校了?比在北平的官大。”

李树琼苦笑了一下。“是比北平的官大。”他顿了顿。“但这是笼子。换了一个大一点的笼子而已。”

白清莲看着他,目光里有东西在闪。不是失望,是一种说不清的、心疼的表情。

“有笼子总比没有好。”她的声音很轻。“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李树琼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你说得对。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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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莲把那份任命书折好,放进口袋。她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一起走进院子。榕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洒在地上,碎碎的。孩子在廊下爬着,刘妈跟在后面,嘴里念叨“小祖宗,别摔了”。他抬起头,看见李树琼,笑了,露出两颗小牙。

李树琼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孩子很轻,很暖,小脸靠在他肩上,小手抓着他的衣领。

“平北,爸爸升官了。”他的声音很轻。“上校了。”

孩子听不懂,只是笑。李树琼看着孩子的笑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楚。他想起父亲。父亲在西安,在胡宗南的兵团里。他能不能活着回来?他能不能来台北?他能不能看见孙子长大?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抱着孩子,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山。山上有雾,白茫茫的,看不清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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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孩子睡了。白清莲在屋里备课,李树琼一个人坐在廊下。月光从榕树的叶缝间漏下来,洒在地上,碎碎的。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月光里飘散,一缕一缕的。

他想起陈诚说的那句话。“只要你父亲做到这三点,总裁不会亏待他。”不投降,不叛变,不跟共产党走。父亲能做到吗?父亲在北平,当傅作义宣布和平起义时。他没有抵抗,没有打仗,没有让士兵去送死。他选择了和平,选择了不流血。虽然这是蒋介石的默许,但以蒋介石的人品,他未必认可李斌等人的行为,只是没有别的选择。是否会秋后算账,谁也不知道。

他把烟按灭,站起来,走回屋里。白清莲已经躺下了,面朝孩子,手搭在孩子的被子上。月光从纸门透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轮廓很柔和。他在她旁边躺下来,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她动了动,靠过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树琼。”

“嗯。”

“你想回北平吗?”

李树琼沉默了一会儿。“想。”

白清莲抬起头,看着他。“我也想。”她顿了顿。“但我知道,回不去了。”

李树琼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天亮的时候,他听见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保密局的特务,在巡逻。他坐起来,拉开纸门。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他还是上校副处长。还是被关在笼子里。还是等着。

他站在廊下,看着那片陌生的天空。想着父亲,想着白清萍,想着北平。想着那个他回不去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屋里,抱过孩子,朝白清莲笑了笑。

“今天,我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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