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终须一别(1/1)
今日中午,素秋只说自己要出去一下便偷偷跑下了山。--*--更新快,无防盗上----*---起先,九阳真人还当她是去哪里练剑了,没太在意,直至黄昏还不见她回来,才觉得不对劲,问过初日与黄陌双,都道未曾见过她。于是三人下山,分头寻去了。初日于桥下见着素秋,顺手制服了恶霸,就放了鸽子给师傅师弟报信,告诉二人已经找到了。
素秋眼看着马上就要走到山中茅屋了,一把拉住初日的袖摆央求道“师姐,一会儿回去若是师父骂我,能不能替我求求情?你看,今天是你的生辰,师父平素里又疼你,你说说好话,定能叫我免一顿责罚的!”初日佯怒“你这小丫头太过顽皮,偷跑下山还与人动手,若不好好治你一治,谁知道以后会捅出什么篓子来!”素秋摇着她的手臂撒娇“好师姐~你便帮我一回吧~我偷跑下山,还不是为了你么?我若因此被罚,你心中又如何过意的去?”“你这丫头……”初日剜了她一眼,素秋仍是一脸央求模样,最终松了口“好好好,我替你说话便是。”素秋欢呼一声,拉了初日快步向前“快些回去吧!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一进屋子,素秋便觉气氛与往日不同,师父坐在桌前一脸严肃,师兄亦站在身后不语。素秋送了初日的手讪讪笑道“师父,我、我回来了。”九阳真人皱眉“你总算知道回来。”黄陌双立刻接口“你倒是长本事了,还敢一声不响的跑下山去,疯到这时候才回来!若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素秋低声喃喃“又不是小孩子,能出什么事……”初日暗中拉了她一下,自己向九阳真人道“师傅,怨不得秋儿,她也是一片好意,知今日是我的生辰才跑下山去给我挑礼物的。”九阳真人细细打量素秋,见着素秋破破烂烂的衣裳惊道“你与人动手了么!”素秋连忙说“师父你不知道,那镇子上有个恶霸,仗着有点武功就欺负乡亲,可恶的紧!徒儿看不过才出手的!”九阳真人叹口气“你怎的这般冲动,万一人家功夫胜过你,又该如何是好。”素秋一笑“师父不是自小便教我们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吗?更何况师父你教我的武功那么厉害,又有几人是我对手?”九阳真人瞪了她一眼“你这说的什么浑话!你需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又算得了什么?”黄陌双见状立刻道“师父说的极是!小师妹,你知道错了么?”素秋知道师父是担忧自己,又岂能不知好歹,低下头道“是……素秋知错。”黄陌双弯腰与九阳真人道“师父,师妹已经知道错了,你便饶了她吧,若你不高兴,咱们便罚她这半月为你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如何?”初日也道“是呀师傅,师妹已经认错了,你便原谅她吧。”
九阳真人看向素秋,俨然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如花少女了,山下女子如她这般年纪,找了夫家的大有人在,自己却总还将她当作在自己膝头扯胡子的小娃娃。他明知素秋武功不弱,却总担心她吃了亏。终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你们三人这时倒团结的很……行了,师父这便给你们下面去。--*--更新快,无防盗上biqugexx.net-*--”素秋一喜,上前抱住九阳真人道“多谢师父!徒儿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呢!”黄陌双拉了她一把“你快些去换衣服吧,破破烂烂的,像什么样子!”
素秋换好了衣服,将泥人好好收进自己房间的小匣子里,又出来与黄陌双和初日坐在一起说起今日在说书先生那里听到的故事,听的二人连连大笑。忽的,三人听到窗外传来咕咕鸟叫,初日回头一看,是她的信鸽,走至窗前取下信鸽背上的信函。素秋瞧她看着信封眉头深锁,问道“师姐,可是出了什么事?”初日立即将信封收进袖子里摇摇头“没……没事……”
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四碗热腾腾的阳春面摆在桌上,师徒四人围坐在桌前。除此之外,只有一盘山中野果野菜拌的凉菜,不过他们一向吃的清淡。
饭后,九阳真人从怀中取出一本书交给初日,初日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三才心法”四个大字。九阳真人笑盈盈道“今日是日儿生辰为师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我看近日日儿功力已有小成,便将这《三才心法》传授给你。”初日忙道“多谢师傅!”九阳真人捋了一下白须道“这《三才心法》是我派武学之精妙所在,老子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需知这《三才心法》不仅于自身内力大有益处,也于我派其他武学有增益效果,倘若能臻至化境,甚可模仿他人武学及内功运行。”初日闻言大奇,不想竟有此般神奇的功夫,当下跪地行礼“徒儿多谢师傅厚爱!”九阳真人只微笑摇头,将她扶了起来。素秋愤愤道“师父你好生偏心,这样厉害的功夫却只教给师姐了。”黄陌双嘲笑她“你连那南华剑法都未习好,却还想一步登天了?”素秋气的哼了一声道“你怎的只说我!你不也不如师姐么!”九阳真人一笑道“日儿天资确比你们高些,不过只要你们二人努力,假以时日,为师也会将这心法授与你们的。”
初日看着他们三人默不作声,九阳真人瞧她眉间隐有忧色,问“可有什么心事?”初日闻言,嘴上几番张合,最终下定了决心再跪于九阳真人面前道“徒儿恳请师傅,提前赐归。”“什么!”素秋先是惊呼一声,黄陌双亦惊讶望向初日。九阳真人捋了一下胡子道“有什么难处么?”初日回答“初日离家已有四载,只因徒儿从未出过远门,是以父王思念不已,每隔三月便会差人送一封信来,只是自去年年末,徒儿再未收到父王信件。前些日子,徒儿总算是盼来了父王来信,他在信中说他国事繁忙以至忘了写信与我,叫我不必担心,安心习武,我总算是放下心来。只是……方才徒儿收到宫中心腹侍女密函,说父王近日身体有恙,徒儿……徒儿实在担心的紧,所以斗胆恳请师傅,提前赐归叫徒儿探望父王,待父王身体好转,徒儿便归山修行。”九阳真人点点头“恩……也确实该回去看看的。好吧!你便回去吧。”初日行礼“谢师傅!”九阳真人又想了想道“你一人上路多有不便,双儿,你陪同师姐一起去,务必将她安全送达金轮国。”黄陌双抱拳称是,初日道“这……是否太麻烦师弟了?”九阳真人道“无妨,这里距金轮国甚远,叫双儿跟了去,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也要去!”素秋拍案而起,九阳真人瞪了她一眼“你去做甚!”素秋不满道“何以师兄去得,我去不得?”九阳真人道“你师兄师姐武功高强,路上出了事也能自保,你跟了去碍手碍脚,还得让师兄师姐分心照顾你。”素秋道“师父!何以你自我们从金轮国回来后便不叫我下山了!”九阳真人答到“你还提金轮国?差点叫人给卖了去,我又怎么能放心。”素秋再不听他说,心中想着师兄师姐日日相对的情景,顿时气红了眼,甩袖离去。
初日看着素秋背影,向九阳真人道“师傅,为何不叫秋儿跟了去呢?其实以秋儿身手,除非遇上江湖高手,否则就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又何须我们保护?我看她刚刚失落模样,实在有些不忍。”九阳真人顿了顿说“秋儿这孩子总是冒冒失失的,每次出门都惹一堆麻烦,你此行是要回去探病的,途中若是有所耽搁,总归是不好的,你且放心去吧,秋儿那边有我来说。”初日看了看素秋的房间,终是点了点头。
素秋看初日不来哄自己,想她也信不过自己,不带自己上路,心中也暗暗与她生气,直至三日后,初日与黄陌双启程,素秋都避而不见。
九阳真人将两个徒儿送至山下路口,又忍不住嘱咐“路上多加小心,不要惹是生非。双儿,务必保护好你师姐。”黄陌双抱拳“徒儿遵命。”初日回头遥望了一眼,仍不见那小小身影前来相送,长叹了一口气。黄陌双见状,安慰道“师姐你不要怪小师妹,她一向喜欢粘着你,若来相送,心中不舍,定免不了一场哭哭啼啼。想来,她也是不想叫你徒增伤感。”九阳真人亦道“唉……秋儿自小跟着我与双儿,只是我们两个男人粗枝大叶,又怎能懂她小女儿的心思。这些年有你陪着,她也总算有人一起说说话,开心些。”初日道“师傅,此番我回家一探,待父王身体好转便立刻回来。”九阳真人微笑点头“好、好。”
初日、黄陌双翻身上马,与师傅告别后策马离去。九阳真人目送两人渐渐远去,心中顿时觉得空落落的,原本热闹的起苍山转眼只剩下他与小徒儿两人,摇摇头缓步上山。
“秋儿~秋儿?”九阳真人回到茅屋中唤了两声,这几日素秋刻意避着初日,天一亮便提着剑去习武,到得日落才回来,吃过饭后又钻进自己的屋子,不多说一句。九阳真人知她性子倔强,也不忍责备她,由她去了。原想着今日初日离开,她总该露露面,谁知她依旧不在屋中,九阳真人觉得奇怪,跑到素秋房间,却见她衣物少了几件,兵刃也不见了,小木桌上还留有一封书信:师父,徒儿去寻师兄师姐了,不必挂念徒儿。
九阳真人长叹一口气,想来素秋已然离开多时,追是追不上了。他紧皱着眉头喃喃:也不知她何时能追上双儿他们……可千万、千万别叫她碰上……唉……”忽的,九阳真人一拍腿“这傻丫头!怎的身无分文便离开了!”
初日心中惦念着父亲,是以路程较快,黄陌双知她归心似箭,一路上两人少有交流。天黑前,总算是赶到了一个较大的城镇。二人找了间客栈开了两间房,又点了菜草草吃了些,初日道“趁着天还未黑,我去买些干粮补给,你找药铺买些草药以备不时之需,明儿一早我们便启程。”黄陌双先是点点头,又道“师姐也不必太过心急,总不能累坏了身子。”“恩。”初日应了一声。
这几日不知为何,初日心中总感不安,常责自己没有陪伴父王左右。她心事重重的上了街,只走了一阵,忽觉身后有人尾随,凝神细探发觉对方步伐轻盈,呼吸细微,内力不弱,只是此处人多眼杂,不便惊动了旁人,于是加快了脚步,行至无人小巷。
那人果然尾随而来,初日闪身躲在拐角处,听脚步将至,挥掌出去。那人反应极快,立即向后撤步一仰,初日手掌几乎贴面而过。那人忙大叫“师姐莫动手!是我!”初日认得这是黄陌双的声音忙收了势细看,那月光下的,正是黄陌双。初日剜了他一眼嗔怪道“你鬼鬼祟祟跟着我做什么!”黄陌双嘿嘿一笑道“我瞧你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不放心叫你一人上街,便偷跟着你,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初日看黄陌双一片好意,也不多说什么了,只问“东西都买好了吗?”黄陌双点点头,初日道“我也置办的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回去吧。”黄陌双应了声,又接过初日手中的东西笑道“出门在外,怎好叫女子拿东西?”初日笑道“我又不是那弱不禁风的女子。”黄陌双却说“那你便当我不舍得叫你劳累好啦!”说罢,转身便走了,初日愣了愣,才追上去。
入夜已深,窗外传来二更鼓响,初日却仍未入眠。她只一闭眼,脑海中尽是些忧心事,最终披了衣服,跑去楼下马厩。初日良驹名唤流云,只因它浑身白净,奔走起来如同行云流水。它自小跟了初日,初日心中有话都喜说给它听,今夜初日睡不着了,便想着下去和它说说话。
马儿素有灵性,流云则更甚,是以初日一进马厩,流云便站起迎上去。初日抚着流云的马脖子叹息道“实在抱歉了小流云,扰了你的好梦,只因我心中实在烦闷。”流云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蹭了蹭以示安慰。初日道“唉……这些天我总在想,当时我执意离家,一来是想潜心习武,二来是不愿父王安排我与别国王子和亲。我算是一走了之了,却给父王留下一堆烂摊子……如今父王生病,若是……若是真有什么变故,我又怎能原谅我自己!唉……今日师弟同我说的话也叫我好生为难,他一向待我极好,虽然是我师弟,这几年却对我处处照顾,他心意,我是知道的……我应当也喜欢他罢……却又觉得与我喜欢师傅师妹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小师妹与师弟早有婚约,我又怎能夺人所爱?而且……”刚说到这,角落里传来细微声响,初日又惊又羞,大喝“什么人!”一个小身影怯生生从角落里走出,初日定睛一看,惊道“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