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1/2）

沈暮晚和蒋齐琛拐个弯去了旁边斯隆街上的茶点铺子。biqugexx.net

沈暮晚刚选好份白灼芥蓝，蒋齐琛那边就已经洋洋洒洒地勾了虾饺、凤爪、鲮鱼球、金钱肚、排骨……

清单还在不断壮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蒋齐琛确实是非常想吃肉了。

沈暮晚用胳膊拄着桌子，低头玩“生命遗传”，她喜欢用这个游戏放松头脑。

生命遗传的界面极其简陋，基本就是一个大棋盘格，上面星罗棋布小人着一些头大身子小的小人。小人会携带知识，而知识的内容则会决定他们的生命长短。沈暮晚觉得游戏的设计者一定很喜欢弗朗西斯·培根，字面上的阐释了“知识决定命运”。玩家的目标是，操纵部署小人，以求棋盘世界生命的繁荣昌盛。

就像是人类不可能只死于疾病，还可能死于各种各样的谋杀、自杀，小人也可能死于竞争——如果一个他周围的小人太多；又或者死于孤独——如果太少。他们还可以繁衍——如果只有两个小人相连，且保持超过十步。繁衍的后代可能会交叉，也就从父母那里各继承一半知识；也可能会变异，也就是在交叉的基础上随机变更一部分知识。

沈暮晚喜欢这个游戏，它堪称人类社会的缩影。一开始她只是想活得更久，这并不难，她只要精准地思考出机器背后的规律就可以。但后来她更喜欢观察被繁衍的小人会怎么变化，会不会在某一个时刻，他们承载过多的知识，成为一个全知全能的小人，或者成为一个永生的小人。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小人”吗？

“又在玩这个。”，蒋齐琛对生命遗传嗤之以鼻。他还没有像沈暮晚一样把规则翻译成规律，更不觉得这是一种放松，实际上，他觉得这个游戏就是用来□□他的大脑的。游戏嘛，还是有炫目效果的那种最好玩。

“嗯。”，沈暮晚换了根胳膊，对着蒋齐琛点好的菜单抽了抽眼角，从长长的清单里划去两道。她不能理解蒋齐琛的爱好，总觉得他可能在手机的某个角落里安装了换装游戏。

“我今天可得好好吃一顿，约了一个月，快被拘死了。”，蒋齐琛道。

“适当的控制饮食和健身对你有好处。”

“不，不，不，你太天真了。她的控制，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无、微、不、至’。现在说起来我还来气！去咖啡店不让我点带牛奶的咖啡，非说牛奶会引起过敏，只是我不知道而已。www.biqugexx.net我不知道？而且还会致癌。你能想象吗，咖啡店！拿铁、卡布奇诺、澳白……都！不！能！喝！我们俩差点在柜台打起来。真的是——”

沈暮晚能想象出他眼睁睁地看着菜单上的选项哗哗地灭掉的绝望，扑哧笑出声。

蒋齐琛给她和雕花胡萝卜一人一个控诉的眼神，“那谁不是有首诗吗，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裴多菲。”，而且沈暮晚觉得他要从墓里爬出来了。

“早点分开，对大家都好。就像那啥里面说的，在各自的星球上运行。”，蒋齐琛说。

“……小王子。”

小祖宗吃错药了？

“你有没有那种特别喜欢的人，然后在一起要抵抗……比如家族的阻力？”，沈暮晚手急眼快，从蒋齐琛筷子底下夹走最后一根芥蓝。

“有。”

“……然后呢？”

“她叫朱丽叶。然后我俩死了。”，蒋齐琛得意。

“……”

沈暮晚撂下筷子，盯着蒋齐琛。

“……干嘛？”

“看看你有没有被换人。”

“……”

“我认识你得有五年了吧？”

“……？”

“就没见你读过书。今天怎么了，一个个往外蹦，挺有文化水平的呀。”

沈暮晚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她感觉蒋齐琛在害羞，他脸色似乎过于粉红了一些，不过也可能是灯光的作用。但随之蒋齐琛憋出个愤愤不平的表情解释了原因，“……这也是那个小丫头逼的！”

“咳咳——”

“你收敛点好吗？”，蒋齐琛一脸丢人。

“好的好的。你能再来一遍吗，我录下来给黄峰他们听。”

“……我们刚刚说到哪了？”，蒋齐琛假装没听见。

“家族阻力、朱丽叶。”

蒋齐琛狐疑地看了眼沈暮晚，“看上谁了？我帮你支招啊。”

“我是说比如。或者换成‘妈妈和女朋友掉水里了你救谁’也行，问题在于两难的处境怎么选择。”

“我妈、我女朋友，随便。”

“解释一下？”

“事情发生的时候是什么条件现在也没法猜测。只有到那个当下，遵循当时的直觉才知道。谁能说得清呢？也许我女朋友离我更近，我觉得能救活；也许我听见我妈的叫声，想起什么童年往事，选择了她。重要的是，我认为生命是最要紧的，而我不得不放弃一个。但我也将会救活另一个。”

沈暮晚若有所思，半晌冲他露出个感谢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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