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狂魔顾景安(2/2)
顾景安看清来人,也知道是自己误伤了,立马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他一向面瘫,试图从神情看出点什么是绝不可能。
段秋行耍了耍脸上的水,有些无奈,“原来金衣客躲在这玩水呢。”
说起金衣客这个称号,江湖人极少有不知道的。倒不是因为武功盖世,侠名远近闻名,而是因为传闻香艳。
江湖传一个金衣公子,在武林第一美人——萃香楼的春岚姑娘重金拍卖的初夜里绑了恩客。有关美人的传闻本就容易盛行,何况是第一美人。只是这绑恩客的原因却各有分说,有人说金衣客看上了春岚,不许别人染指,但这一说法很快就被推翻了,因为后面的恩客却再没发生类似事件。就又有说法是金衣客其实是看上了那位恩客,所以才掳走了。
然而知道金衣客的人多,知道金衣客是谁的人却不多。
段秋行回头再瞧瞧顾景安,不知为何他现在却不再穿艳色衣服,比如今日就是一身寡淡白袍,搭着头上束发的鹊尾长冠,若不是看他修习垂云时刀刀狠厉,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仙人道士。
在顾景安看来,段秋行浑身湿透,外衫长裤贴在身上,身形轮廓格外明显,头发也软软搭在脸上,额上的水顺着面庞留下来,滑进脖子下的衣领里,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他不与段秋行玩笑,直道“何事?”说着他将垂云插进剑鞘,配于腰间。
段秋行知道他话少,“你父亲写信过来了,几天没见你人影,便来把信交给你。”
顾景安眉头一皱,终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伸出手来。
段秋行这才想到信在身上,怕是也湿了个干干净净,不过这可不能怪他,便把信掏出来递过去。
顾景安捏着湿信,犹豫片刻,还是撕开信封。里面无非还是劝他回去之类的话。顾景安觉得无聊,看完就扔了。
“你可记得回信,不然顾门主还以为是我没交给你呢。”两年前顾景安和顾季勤闹翻了,也不知道看上观雪楼哪里了,来到这里住下就不走了。
观雪楼就是段秋行现在的门派,清闲山庄被毁之后的八年时间里,段秋行他们建起了一个帮派,规模不大,段秋行是右使,钟翎是左使,廖之骞是少主。一直没有设楼主,楼内弟兄却大多听右使的,是以钟雯钟翎都很不满。段秋行对钟雯钟翎的感情很复杂,逃亡时候一起同甘共苦过,现在却又要针锋相对。段祺涯和廖伯谦最后一次离开山庄的时候有交代段秋行照顾着小辈,和大家一起照看山庄。山庄没守住,段秋行一直很自责,后面建立的观雪楼不能说不是一种补偿心理,毕竟他本人对管理帮派毫无兴趣,而且他一直想等廖之骞再成熟点就将他扶正为帮主,可是明显人家已经等不及了。
四金是钟翎的人,掌管一个北边分舵。一个分舵而已,交给左使也没太大问题。只是这个四金却不是个本分的,说好的弟兄每月发三锭碎银,他却私吞,每人每月发下的只有两锭。等人都知道工钱差异哪肯干,纷纷罢工,分舵丢了好几单水运生意,还因为人手不足导致货物磨损严重得罪了大客户。观雪楼众人都以为是右使高手段,短短几年成了水运一霸,但段秋行刚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个没了家的落魄小子,没有生意门路更没有经商头脑,都是有人暗中相助,才有今天的样子。这下得罪人的可不止是观雪楼,连引荐的人也惨遭拖累了。
顾景安也不答话,两年相处段秋行早摸清他的脾性了,死倔死倔的,撞了南墙也不可能回头。
顾家那点事段秋行也早有耳闻,顾季勤靠着田家老丈人的扶持,东林门声势逐渐盖过田家,顾季勤便在外面接了个女人和一个比顾景安还大的孩子回东林门,这竟是早就有了外室,据说顾景安的娘田欣然被气的一病不起,两年前去了。
顾季勤人品怎样暂不说,但确实是和段祺涯、廖伯谦多年好友,段秋行他们逃亡的时候也施了援手,所以顾景安突然到访又突然住下,段秋行都非常好说话的接受了。
段秋行这些日子聚不齐精神,脑海里总是想起那张被烧掉的纸条。
那是被一枝箭射在墙上的,上面写的是“想查十年前的幕后主使就来柒荌镇找徐望阔。”
十年前,先是段祺涯和廖伯谦收到一封信后就交代要去往外地办事,后来一批人马来到清闲山庄一言不发就大开杀戒,到处都被鲜血染的鲜红刺目。段秋行永远不可能忘记,那是他一生的噩梦。
观雪楼是母子楼,主楼在前方,七层高,副楼在后方,是个小三层。
楼内空间不是很大,主要是议事的地方或者存放些重要物件,大家都在附近有小院自住。
“哦,这不是右使吗?”段秋行正巧和钟翎在连接主副楼的穿山廊桥正面撞上。
“巧啊。”段秋行回应。
“右使手中握有楼内大部分势力,一个四金也动摇不了你什么,右使就这般容不下吗?”
段秋行本来心情就不好,听见他阴阳怪气的说话更是烦躁。几步逼进钟翎,不屑的笑笑,“虽说开创观雪楼我们几个人都有份,但现在的情形是我让谁滚,他就必须得滚,你最好搞清楚状况。老庄主对我有情义在,所以我对少门主和钟夫人有耐心,这可不代表我忍的了你,你再敢惹我试试看。”
平日里段秋行都是笑脸迎人的,今天忽然黑脸,钟翎一时有些被吓到,却也硬撑着“你少吓唬人,有我姐在,你不敢把我怎么样。”
段秋行嗤笑一声,再不理他,径自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