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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板的骨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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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秋行觉得他必须去找人倾诉倾诉,不然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宰了钟翎。

侗霖窟又到了三月一次的交易日。侗霖窟内里经过数百个工匠的施工处理,分为十二层。从最下层入口进去,每层交易东西不尽相同。淡水珍珠、玉石珠宝、貂皮华冠、贵重器皿之类的都在下面四层,珍稀药材、美女名伶、普通的凶杀交易占去中间四层。越到高层交易的东西越贵重,当然进入的要求也越高,底层身上有个五十两就能进,最高的四层有钱也进不了。上四层只有持当天拜帖的人才能进,每次交易的东西不固定,能收到拜帖的人也不固定,他只给他想发的人发。拍卖规则也不寻常,曾经就有人用一块碎玉换了侗霖窟最惹人眼红的水运线。

对,这个人就是段秋行,那条水运线就是观雪楼现在的主要收入来源。

段秋行是个特例,他进上层不靠拜帖,而靠脸。

一路走到十二层才看见殷潼坐在石壁上一块突出来的石头上背对着入口喝着酒,一身黑色袍子松松披在身上,也不回头看,却能感应到来人是谁一样。“你来了。”

段秋行被他头上的一只白色簪子吸引住了目光,倒不是有多特别好看,而是因为太普通了,段秋行每次见他,他都簪着这个簪子,都十年了。侗霖窟的财富难以估计,祁老板的日常又明明是奢靡作风,实在想不通若没有独特的寓意怎么会留一支簪子这么久。

祁老板看他半天不答话,好奇的回头看他。按理说祁老板比段秋行大了接近两轮,他却一点老态都不显,白发也不曾有,还是一头青丝,衬着那双幽黑眼瞳美的惊心动魄。唇角微微扬起,搭着下巴一侧的一颗小痣,再好的墨汁也难画其骨相的精美。

“你怎知是我。”段秋行笑道。

“被人用块破玉骗走了水运线,我都恨不得杀去你们观雪楼夺回来了,能听出你脚步声也不奇怪吧。”祁老板装作郁闷的挠挠头。

段秋行哈哈笑道“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可不要装。这买卖可是你自己强买强卖的,你要水运线,我还想要我的玉呢。”

那次本来是十层在拍卖水运线,段秋行陪着祁老板在十一层剥皮。

没错,就是剥皮。祁老板用生剥的猪皮制人皮面具,为了不让猪乱叫乱动,还会提前灌下麻醉汤。段秋行站在一边觉得十分残忍。

祁老板做完这些,清水洗了洗手和刚剥下的猪皮,又将整张猪皮放于事先准备的冰块中。

冰镇了一会儿,祁老板将猪皮取出,又拿出一把特质小刀,雕雕刻刻了好一会儿。祁老板又一把拉过段秋行,在他脸上比划了一下,最后给他在腮边抹了点药泥,面具就完美的盖住了原本的五官,只剩下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祁老板递给段秋行一个镜子,段秋行做鬼脸、大笑、说话,面具都丝丝合隙的贴在原本的脸皮上,看不出分毫怪异。

“哇!祁老板好巧的手,这人皮面具竟如此精巧。怕是扒在脸上也看不出。”段秋行道。

“那还用说,”祁老板看了看,似乎又觉得不适,转开头,“你现在太丑,不要和我说话。”

段秋行知道他这是颜控病犯了,侗霖窟里贴身服侍他的丫鬟都是天仙妹妹的样子,经常有下属要求见他而因为颜值不达标被拒之门外。

祁老板用水抹去段秋行两腮的药泥,面具就慢慢在脸上松动。祁老板帮他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本来样子,这才笑着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两下“还是真脸长的好看。这张人皮面具你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刚才擦泥的时候,水打湿了段秋行的衣领,他觉得有点难受便解开了上面的两粒扣,扯了扯领口。一个红绳缠住的半边碎玉挂在脖子上就这么露了出来。

祁老板看见这块玉便伸手要拽下来,段秋行差点被他勒断了脖子,忙解开了递给他。

那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双鱼形水仓玉佩,顶多玉质好点,但在放在侗霖窟实在上不得台面。祁老板捧着碎玉脸色怪怪的。

忽然祁老板说“这块玉佩我要了,你开价吧。”

段秋行满脸迷茫“祁老板,这就是块普通碎玉,不值钱的。”

“我觉得它合眼缘,我就喜欢。”祁老板道。

段秋行为难了,师父说这是他娘的遗物,但是段秋行从小便对爹娘没什么概念,祁老板却是对他实打实的好。

祁老板见他不答话,就把他拽去十楼,“这条水运线归观云楼了,明天就把消息发出去,今天就通知所有人手去报道。”

段秋行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祁老板宣布完就走,既不管晋拍者的抗议也不管段秋行的怔愣。

段秋行回过神来,追上去“你认识我娘?”

祁老板顿住片刻,开口道“认识。”

段秋行拦在他身前“能不能和我说说她?”

祁老板不语。

段秋行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祁老板还是不答。

“你不知道?”段秋行说。

祁老板说“知道,但不想说。”

段秋行不依,“为什么?”

“知道了你不会开心,我也不会开心,既然都不开心,何苦知道?”祁老板说完攥紧玉佩走了。

祁老板开口,“你这次来找我又是什么事?”

段秋行的思绪被拉回。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段秋行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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