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板的骨簪(2/2)
祁老板给段秋行也倒了杯酒,“你哪次来不是来抢我点东西走的?”
段秋行抿了一口,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喝不惯酒,只觉得辣嗓子。
祁老板又说“你那个北边分舵的管事做事可真不行。我可是为了你欠了个好大人情。”
他说得是四金。
段秋行放下酒“已经把他赶出去了,幸亏有祁老板在,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祁老板说“得了吧,假模假式的话少说。我可不是观雪楼要你安抚的小喽喽。”
段秋行吐吐舌头,转言道“前些日子我收到一张纸条,让我很糟心。”
祁老板边饮酒边听他说。
“纸条上说我去柒荌镇寻一个人就能查明十年前清闲山庄被毁的真相。”
祁老板说“你师父和廖庄主失踪本就蹊跷,这些年你也托我一直在打探,却未有消息。背后凶手要不是武功盖世、可以杀人于无形,就是位于高位,可以只手遮天。你确定你要躺这趟浑水吗?”
段秋行毅然道,“师父教养我这么多年,廖门主也对我极其照顾,不查清楚我如鲠在喉。”
祁老板问“你既然有了想法还纠结什么?”
“观雪楼我不放心,廖之骞还不够成熟。”段秋行说出心中顾虑。
祁老板不以为然,“别忘了离开清闲山庄的时候你也就和他一般大,放手让他自己闯他才记打记痛。”
段秋行其实内心早已下定去柒荌镇的决心,只是多年对观雪楼的运营让他一时放不开。听了祁老板的话他解开心结,观雪楼早晚要交给廖之骞的,不能一直以他不成熟为借口。
段秋行不再纠结。反倒问另一件事,“祁老板这发簪不知是何来历,让你一戴这么些年。”
祁老板愣了一下,伸手取下那只发簪,头发一脱离束缚就懈开来,几缕短发还跑到了前额,他笑笑将簪子递给段秋行。
远看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白玉簪,拿在手中却觉得又不是玉,没有那么光亮的质地。
“这是个骨簪。”祁老板开口解释。
“骨簪?”段秋行有些好奇,常戴的无非是木簪、金银簪、玉簪,骨簪倒是头一回见。“是哪种动物骨头?”
祁老板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段秋行顺着簪身摸索,“明明之前从未触碰,这次摸着却感觉十分亲近。”
祁老板笑“老虎骨头,取的老虎前肢的小臂骨打磨成的。你不是养了只老虎么,许是这样方觉得亲近。”
从侗霖窟回来后,段秋行便命人去请少门主、左使、钟夫人还有各大阁老一个时辰后来主楼的议事厅参会。
“你不长眼睛的吗?”钟夫人忽然停住,后面跟着的丫头一时不查,撞到了她身上。
丫头吓得慌忙跪在地上,嘴里求饶“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夫人饶恕。。。”
那丫头着实是害怕,话中满是惊恐,小肩膀也跟着一直发抖。
这时,钟翎也进来了,看到这一幕,劝钟雯说“算了吧。姐你何苦和一个丫鬟计较。”
钟雯还要发火,钟翎接着说“这人多眼杂的,不要让人笑话。”
钟雯看看周围,确实有人断断续续的来了,方才作罢,和钟翎一齐进了议事厅。
议事厅内,段秋行看人都来齐了,就直接开门见山“今日急匆匆将各位请来,其实是有件事宣布。”
“以前少主年幼,一直以来我都是以右使的身份暂代处理大小事物。现在少主也大了,我想是时候将掌事权利归还少主。”
坐着的人一时炸开了锅,有的直率的人就开口了“右使一直管理,怎么突然甩手不干?我们都是跟着右使的人,右使去哪我们就去哪。”
钟翎惊喜后摆正脸色“右使可得说到做到,楼内大权都得交给之骞。”
段秋行说“各位放心,水运线还是归观云楼管,大家的日常运营也不会有改变。然后,大家以后请称呼之骞为楼主。”
说完也不管其余人反应如何,转身离去。
廖之骞愣住了,这会看到段秋行要走才恍然喊住他“段秋行。”
段秋行回头看看他,朝他笑笑,做了个双掌握圆的手势,这是他们小时候调皮捣蛋成功的小暗号。
廖之骞说不出什么了,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走,心里却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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