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2)
第六十八章 瘗魂埋香
花辞树疼的极致了,满头大汗,脸色红晕簇簇,不甘心的问:“你,嗯,你是谁?”
“你不配知道。”沅湘嘴角抱着黍离,只得动动左手食指。
伴随花辞树凄惨的叫声,一个泛着黑气,只能略微看到一点金光的珠子从花辞树的头顶剥离,悬在半空。黛山瞬间哀鸿遍地,无数的怨灵哀魄从四面八方向花辞树身边聚集,见到沅湘,又裹足不前。
沅湘嘴角玩味的笑道:“因果循环,予取予求。”
怨灵哀魄好像是得到了封诰一样,群起攻之,一窝蜂的将那个泛着黑气的金珠围绕着、盘旋着。
本就被打的动弹不得,金丹又被强行剥离,被怨灵啃噬,花辞树嘴里被塞了纸条,四肢又被打断,想要跪地求饶,苦苦哀求都不能,只能留着眼泪忍受万鬼啃噬的痛苦。
落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可以起身了,嘴角的血还没有干,她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
沅湘并不理会她,扒拉了一口悬空的烟斗,向半躺在地上的崔错吐了一口气。崔错感觉自己身上从未有过如此的温暖,本来流血不止的伤口自动愈合了,他忙跪下,谢道:“谢上仙救命之恩。”
沅湘看了崔错好一阵,对眼前的这个小妖颇有好感,说:“不必言谢,我救你,自然是需要你做事的。”
崔错跪在那里,低头拱手答道:“但凭上仙吩咐。”
沅湘说:“等金丹被啃噬干净了,把她扔到弱水里。就当做是我救你的代价了。”
“上仙,小妖尚未飞升,怕是不能随意踏足地府,……”崔错提心吊胆的小声上禀。虽然地府里都是鬼仙,但是也有判官阎王这样的正仙。先不说自己硬闯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只是硬闯之后还要把花辞树扔到弱水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崔错悄悄抬起眼皮偷看了几眼沅湘。便被沅湘与神俱来的威严压得喘不过气来。
从崔错刚刚开始修炼,妖界的前辈就告诉他迷雾山是一个很神秘的传说。虽然不是任何大仙上君的仙府,也没有玉帝王母老君坐镇,但是仙妖魔界没有任何人敢对迷雾山不敬。迷雾山有一位迷一般的仙,名叫沅湘,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他的修为。大家只知道没人敢对这位名叫沅湘的仙有不敬。
崔错一直只认为沅湘是个传说,也许是以讹传讹,被神化后的仙。可现在看来,这一份威压,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怪不得一路上褐褚、若芜、陟颜、畅觥、河鼓这样的仙都对黍离毕恭毕敬,原来是骇于沅湘的原因吗?
花辞树虽然罪大当诛,可是她已经生生忍受了金丹剥离,万鬼噬珠的痛苦,他还要把她扔到弱水里!要知道弱水三千,无论仙妖魔人,掉进弱水里就立刻尸骨无存。
沅湘不容置疑的说:“你尽管去,你身上有我的烟味,他们不敢拦你。”
崔错得令的回答道:“是。”
“放心,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在弱水里化为乌有。”沅湘看着远方的月亮,“弱水的水流会慢慢冲刷,一点一点的洗掉你身上的骨血,直到千年,万年。”
花辞树大力的摇晃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这位上仙,为何能如此狠毒!
“既然做得出,就要承担应有的代价!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沅湘一边说一边走到落觞身边,见落觞跪在地上甚是安静,冷笑道,“我竟不知天界现在如此清闲,你还能在地上玩耍了!”
落觞身上的蓝羽不见了,恢复了往日的衣衫。她被沅湘吓的略有发抖,半分都不敢言语。
“是她怕我有危险,才,才跟着我的。”黍离拉着沅湘的衣领,求情的说,“咳咳,你别,别怪
她,嗯……”
“不舒服就给我闭嘴!”沅湘火大,又软了声音,说,“好了,你的伤你自己有数,了却了尘缘自己回去领罚。”
“是。”落觞怯懦的回答道。
何稷分明看到几滴晶莹的泪珠从附身跪地,低头的落觞脸颊掉落在地上。为何?沅湘并未惩罚她,为什么落觞会落泪?
沅湘走回何稷面前,就着抱着黍离的手,掐着何稷,将何稷提起来,双脚离地。何稷想要将沅湘的手打开,又怕误伤了黍离,只得捏着沅湘的手腕,涨红了脸。
“不要,不要杀他。”黍离慌了,虚弱的在沅湘怀里乱动起来,“是我自己偷跑出来的,不关他的事,你放了他!”
何稷被掐着脖子,只能勉强蹦出几个字:“黍离,别,别乱动,一会儿,摔,摔了……”
“我,我跟你回去,我以后都好好听话,不会偷跑出来了。我,咳咳……”黍离急火攻心,硬生生的憋了一口血出来,歪了脑袋,晕了过去。
沅湘皱眉,收了手将黍离抱的更紧了。他看着何稷,满脸说不明道不清的仇恨:“当为他受罚,受雷屑三击;他为你散了仙缘,碎了魂灵,遭你背叛,现在,又替你受了一命。”
沅湘抱着黍离,转过身走了几步,又说:“因果已偿,孽缘已尽。”他侧着脸将鼻尖在黍离的额头轻轻碰触了下,伴随着初夏的晚风,温柔的说,“花阴,我们回家了。”
何稷不明所以,沅湘的一番话让他完全抓不住重点,不知道原委。他只看到月光下,沅湘亲吻黍离,只对黍离一人温柔,他抱着黍离不撒手;黍离的一句话,他能不惩罚落觞,不杀自己;就算他明明在生气,也怕吓着黍离,柔了声音;在他抱着黍离消失的瞬间,他分明看到一点清泪从他的脸颊滑落。
沅湘,你对黍离,到底是什么……
“壮崔,你没事吧!”贺若醴才从风袋里出来,就迫不及待的冲到崔错身边,拉着他仔细的检查了又检查,满脸的担忧。
崔错任由贺若醴摆弄:“没事,放心,都已经好了。你呢?”
确认崔错没事了,又说:“我?我一直在袋子里,那个老妖婆打不开,拿我也没办法。”崔错虽然身上的伤全好了,可是衣服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依旧没办法让贺若醴完全放心,又不想让崔错担心,便也没有细究。那样的伤,不知道是多痛,索性也寥寥几句将自己的事儿打发了。不过幸好有黍离的袋子,不然在花辞树的洞府,自己一定和其他被关起来的凡人一样,被花辞树吃了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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