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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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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拾起地上的手机拍了拍背包上的尘土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揽着周云肩头说:“走吧,回家”

小孩一下子扎进他怀里两只手搂着他的腰,随着一声声的抽噎越搂越紧,胸口的湿热透过一层布洇在皮肤上,眼泪决堤似的流着。程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着颤动的背,街旁的路灯亮了,拎着的背包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脚边,夜风阵阵吹过两个相拥的身体,没有车开过时四周静的只剩交替的呼吸声。良久,伏在胸前的小孩抬起头哑着嗓说:“哥,走吧”。

眼里那一汪水还未退去,睫毛湿成了几缕,这汪水里映着的是一双深深凝视的眼眸

:“好”。

那天夜里程宇躺在床上许久未眠,想着一屋之隔的小孩,想着他谈起的经历的过往…。

周云六岁那年跟着父母从南方的水乡小镇搬来,确切的说是他那个想发财的爸爸跟一群怀着同样发财梦的亲朋邻里集资了一笔钱做生意,钱被骗个精光自然也是无力偿还,一家三口连个装衣服的包都不敢带,跟平时一样院子里还晒着衣服,门也没锁,碰见熟人说孩子发烧去医院看看,就这么不被察觉的逃到在北方扎根的表亲家。

不熟悉的环境,不适应的气候以及狭小不透光的租屋,让这个落魄的男人日胜一日的暴躁,亲戚帮忙找的活都是卖力气的,偏他个头不高反倒眼高于顶不屑于做些苦累的活计,几次下来亲戚也懒得搭理了,家里全靠他妈妈这个逆来顺受的女人接些缝纫的活维持着。

通常这种郁郁不得志的人,排解烦闷的方法就是烟酒,发展到后来日日与酒为伴,一喝就多一多就拿老婆孩子出气。

周云打出生身子就弱,比同龄的孩子长得都小,更不要说同北方的孩子比较,怎能禁得了他爸爸没头没脑的拳脚,所以受罪的都是他那个命苦的妈,饶是有妈妈护着也战战兢兢如惊弓之鸟。

最该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却不敢在屋子里出一点声响,生怕一个不慎惹来一顿不分青红皂白。

这种惶恐不安由家里延至周云上学以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起因是有些专挑软柿子捏的孩子,发现周云被欺负后既不会告诉老师家长也没来找过。闲着没事踢他几脚,把书包扔到垃圾桶里,指使他做几个人的卫生,许多的不应该慢慢变成自然而然,理所应当。

孩子的世界比起成年人,真是过犹不及!就像人们对于钱权的卑躬,校园里也是相通的,学习好常被表扬的高人一等,家里有钱惠及老师,福泽大家的更是贵人一等,也有生性顽劣,爹妈管不住,老师懒得管的。哪一类都不乏相凑的,周云被挤在他们之外,边缘化的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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