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2)
外头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屋内早就熄了灯,凌安瞧了一眼旁边的桃红,她已经睡得沉了,还微微打着鼾,在这本就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凌安翻了个身,抱着薄被闷闷的睡不着。
花尚宫走后,甜豆这个活宝“哎呦嘿嘿”的埋怨一通,对着他们几个将田司制好生埋汰了一遭,一屋子的人里打着哈哈聊天谈地也就过了,可是元宝始终有些蔫蔫。虽说其间元宝表面说笑无异,许是与元宝亲近久了,凌安总是能觉出她的不快来。
凌安一直都知道田司制肠子里的弯弯绕绕。想当年尚服局的崔尚宫能平步青云,凭借低等宫女子的身份走到尚宫的位子,全凭了她手底下那个宫女——早逝的惠妃娘娘。
当初惠妃娘娘作为一个宫女能偶然间得到了皇帝青睐,可以说作为推手的崔尚宫功不可没。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田司制无非想将凌安推到众人面前,也好寻个靠山,借势而为,成为下一个崔尚宫罢了。
这几年来,田司制在凌安身上没少下工夫,有什么露脸的活计都让她上。凌安没心思跟田司制掰扯,有意无意的,凌安露了几次脸都没甚效果,再有桃红上赶着露脸,她人又俊,以后这种露脸的事就多半落在了桃红身上。
凌安本以为田司制也该早早的死心了,没想到这次她又贼心不死挑给了凌安,还扯上了元宝。
凌安不觉得元宝有那个飞枝头的念想,只觉得是田司制的讥笑伤了元宝的心。这事本不干凌安什么,只是她与元宝从进宫便是交好,自然觉得不好意思,连累了元宝受人白眼。所以,她这大半个晚上竟也没了睡意,思量着寻个好时机给元宝陪个不是才好。
先前是不想睡,到了后面就是不能睡了。胸口内跳动的心脏如此不安,躺在那里她能隐约感受到那份隐约的如同潜伏在暗中带猎的野豹,血液躁动。不一会,凌安额上渐渐汗湿,渐渐的冷汗涔涔。
凌安捂住胸口面色酡红,身子渐渐缩成一团,她知道——又要毒发了。
作为一名暗探加死士,只有自个的命落在主子手里头才能彻底让主子安心。所以,即便段君彦待她与旁人甚是不同,凌安也不能仗着这份宠爱罔顾规矩——凌安也是要老老实实服用毒药的。
服用毒药后的凌安要按时服用解药才能防止毒发,只是这解药半年服用一次,如今就快到时候了。
凌安闭紧嘴巴,将一切细小的“呜咽”声全数咽下,从枕头下摸出小巧的白瓷瓶,倒出一颗绿色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凌安识辨百毒,却没学会制药这项救命的本事。这药丸是她根据解药的配方自己配来救急用的,虽是解不了毒,好歹能压制那份毒发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那份烧灼之痛才稍稍退去,但即便只能稍微控制疼痛,凌安已经很是知足了。
窗外细雨纷纷,凌安紧紧裹住薄被,终于在昏昏沉沉中睡了过去。
……
因着今天的日子特殊,大家起得格外早,同屋的桃红也已经早早收拾妥当,坐在桌边吃着小笼包。平日里大家都是吃大锅饭,哪能随便自己开了小灶。只是桃红如今身份特殊,最近的吃食是内务府统一配的,说是为了给她加餐,排舞别累着。
凌安身子沉沉,脑袋有些懵,刚刚起床就那么呆愣在床上,轻轻裹了被子,一双眼睛虽然看着桃红的方向却是毫无焦距。
桃红咬一口小笼包,鲜嫩的肉馅甚是可口,她唇上的口脂却是丝毫没掉,看得出是上好的口脂,旁人也是捞不到的。
看着炕上的凌安脸色微白,眼下青色扎眼,桃红不觉心情舒畅,“怎的,听说昨个跟元宝吵了一架?也是,谁遇到这事心里头都不痛快,好姐妹也不例外。哎呀,那还算什么好姐妹的,好姐妹没得抢自己东西还充好人的!”
普普通通一句话,她说出来格外膈应,那音调弯弯曲曲听的分外刺耳。
凌安脑子有点顿,不想搭理她,自顾自的收拾起来,可是桃红不想放过她。桃红一点都不介意别人知道她就是讨厌凌安,尤其是凌安的这张脸,对她桃红来时简直是她通往幸福大道的最大障碍。桃红每次看着凌安那张俊脸就气闷,最开始那会儿子她恨不得亲手撕了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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