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1/2)
心力交瘁的凌安回到住处,撬了桃红反锁的门,一下子将自己丢在了床上,胡乱裹了被子,只觉心口砰砰直跳,一双赤红的眼睛虚无的看着屋顶,脑中一片空白。
人或许就是这样,在意外当中,身临其境时或许不会觉得焦灼,只会想着反抗逃脱,等一切安定,事后回想才是最要命的。此时此刻,姗姗来迟的巨大情绪终于将凌安彻底包裹,呼吸都来的如此艰难——她终于遇到了,终于与那人第一次正面相见了……
凌安握住胸口,她痛苦的翻过身,死死抓住薄被手止不住的颤抖。许久,终于吐出胸中郁结的一口闷气,赤红的眼中滚出了泪,幸或是不幸,她都不知晓。命运的齿轮也在这一刻飞快的旋转,他们终究是这股洪流中的一员。
渐渐平静下来的凌安,握住胸口的手不觉一紧,浑身僵硬,脑中空濛,不觉苦笑——解药……
*
“啊——!”
凌空一声尖吼,凌安猛地一惊,手已经摸到枕头下的匕首,回头就看见一根手指头哆哆嗦嗦指着她脑门。凌安若无其事收回手,揉揉额角,淡淡瞟了一眼眼前的桃红,“大早上,你鬼叫什么?是觉得没人盯着,就忘了规矩吗?!”
“你,你怎么进门的?我明明锁了屋门!”桃红磕磕绊绊去瞧门闩,惊诧道,“你竟然撬门!”
她俩睡一张通铺,桃红难道没发现她身边有个凌安睡了一晚上吗?
凌安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想当初她刚刚进这屋子,为了抢个箱笼放衣裳,她可是撬了桃红的锁,往里头塞过耗子的。桃红当时吓得半死,难不成这就忘了?
凌安不理她,起床收拾收拾,时间不等人,田司制可不是信女菩萨,不会为了他们忙活一通宫市就放任手边司制司的工作不去做。
“我可是记得你也是当小姐的,竟然会这些个鸡鸣狗盗的事儿。”桃红抱着胳膊站在门边凉凉道。
凌安叠薄被的手稍稍一顿,若无其事,“员外也有大有小,小姐也有受宠不受宠,事儿也有学会学不会。我认命,不去贪图些有的没的。撬门,也只当成手艺……”
“你什么意思?!是那个贱人陷害我!自己没本事非要陷害我自己装白莲花,我呸!活脱脱的贱人!”
凌安看着桃红那修得尖细的指甲尖紧紧扣住自己手腕,不觉眉头微蹙,想来是桃红误会凌安讥诮她花魁一事了。
在桃红看来,凌安表面安安静静,什么都得过且过的模样,心里头却是极不待见自己,甚至是瞧不上她的。如今凌安知道自己闹笑话心里头指不定怎么嘲笑她。
桃红一心一意想往上爬,想过好日子,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凌安现在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也只不过是她没遇到机会,等她有了机会,她肯定跟自己一样无所不用其极,不,比自己做的更过分!更加更加过分!
如今桃红出了这样的丑事,怕是没机会了。她自己没机会往上爬,那凌安也别想!想踩在她头上?想都不要想!
凌安不知道桃红心里头的弯弯绕绕,心口似有一条冰凉的线,时时牵动每一根神经,着实不甚舒坦,想到丢了解药,心头越发烦闷,真不想再跟这人纠缠。
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凌安稍稍用力就挣脱开来,“没什么意思,我也不关心谁是白莲花谁是黑心菜!我事情多的很,没精力去关注些无关紧要的人。最近我心情不好,你别惹我。”
凌安作势捏了拳头晃了晃。
桃红往后缩了缩,嘴上不能输,“凌安,咱们走着瞧!”
骑驴看剧本,走着瞧就走着瞧!凌安简单笼了头发,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安前脚出了小院,后脚就遇到了一脸促狭的甜豆,乐呵呵的站在院里,分明是在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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