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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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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泽冷着脸道:“他可是为了你!”王祁山没有再吐槽他转移话题,沉痛地握紧拳头,缓缓道:“如今我无法光明正大地上天庭去,只能辛苦你先去探个虚实,看他在哪,然后再把我带上去救他出来。”崔泽点头称是,在天庭的真身立马四处查探。

天牢里的监管神官和仙官都被唤走,里面仅柳望舒一人。身上几十道鞭痕划得衣服破成碎布片,血迹斑斑。敖睿走进去,解开了镣铐,柳望舒踉跄了几步,勉力稳住身形,靠在墙上。

敖睿咬牙踢了他一脚,他闷哼了一声,血从嘴角溢出,终究是受不了这一下,缓缓蹲了下来,微垂着头跪坐在地,几缕头发垂下遮住他的侧脸,兔耳朵也因没有足够的灵力控制冒了出来,看来伤得极重,元神被锁住,没有元神护体,都是被一鞭鞭实打实打出来的内伤。

敖睿冷着脸走到他面,蹲下来,抓住他冒出来的兔耳朵,用力一揪,疼得柳望舒吃不住痛“啊”了一声。敖睿满意地扬起嘴角:“只要你好好道歉,承诺永远只站在我这一边,我便不再计较先前发生的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沉默了一会,在敖睿以为他不打算说话时,开口了:“殿下,王祁山没有做错什么,你不要再追杀他了,放过他吧。我想离开天庭,还求殿下成全。”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但讲出来的话让敖睿的心如坠冰窟。他在求他,从来没有见他说过一句软话,没有见他央求过别人,开口求他的第一句,却是在帮王祁山求情,还要离开他!

敖睿心里堵得厉害,一口气梗在喉咙说不出话。这么多年真心实意的对他好,想留他在身边,当他是知己,好友,家人,最后竟然为了王祁山背叛他。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极度的愤怒让他丧失了理智,连声调都带了一丝颤抖:“求我?你用什么求我?你凭什么认为你求我我就会答应!?”

柳望舒尽量让自己跪坐得端正些,抬眼望他,嘴角的血红得刺眼。此时的他比平时里更显清俊坚毅,漆黑的眼睛光芒闪烁。不管敖睿答不答应,这就是他的坚持,不会为任何人所改变!

敖睿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擦去嘴角的血,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碰触一件珍贵的瓷器,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输入灵力帮他把兔耳朵藏了起来,轻柔地顺着他的头发,悠悠道:“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和我吗?”柳望舒闻言脸色一僵,侧过脸闭了眼一幅不忍卒听之态,道:“别说了!”

敖睿仿佛心情变得很好,嘴角轻扬继续说道:“他们说,你和我有那种关系。说我们睡在一起,说你是我的宠物走狗,还有的说……说你差不多是我的侍妾?”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柳望舒痛苦地拧紧了眉头,咬牙道:“不实之言,何须理会。事实如何,你我心中有数。”

敖睿低头用手背抵住上唇,轻快地笑了几声,柳望舒便感觉他靠了过来,暧昧的声音在耳畔呢喃轻语,还没听清楚,便感觉冰凉的唇覆盖在他唇上,唇舌交融。

望舒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了许久不知如何反应,过了一会才发疯般地挣扎,但敖睿力气太大,他伤势过重,根本挣不开。他向来不敢伤敖睿,也不敢咬他,只得由着他吻。

两人吻得气喘吁吁,终于让柳望舒奋力分开,朗声喝道:“殿下请自重!若是要惩罚我,不必殿下出手,我自行了断便是!”他心里清楚敖睿有意羞辱他,无奈之下只能这样说。

敖睿喘了口气,淡淡地说:“既然大家都那么说,何不把传言变成事实,省得白白担了这虚名。”一边又亲上了他光洁的额头。

柳望舒大受刺激,与其受这样的侮辱,他还宁可选择死亡。一直以来他便格外憎恨外人那些下流的传言,想离开敖睿的原因里多少也有这些因素。其实他心里清楚敖睿并没有这种倾向,两人之间坦坦荡荡,又何必在意无聊传言。今天敖睿的行为彻底打破他的三观,让他几乎要发疯。

被划成碎片的衣服稍微一扯就离了身体。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敖睿微微发抖,身体发热。柳望舒瞪着眼睛,找准时机,一脚踹了过去。他的速度一向极快。敖睿没提防,被踢开了。柳望舒一转身刚要爬起来,脚踝被敖睿一把抓住按倒在地。

这下是无论如何都挣不开了。柳望舒只能嘴上攻击对方:“真想不到身为堂堂龙族的殿下居然自甘堕落至此,趁人之危卑鄙无耻,外人说得如何难听我都只当他们无知浅薄,没想到殿下果然是如外人所说……”

敖睿此刻根本不听他这些,用唇堵上他的嘴。手下片刻不停扯掉衣服。柳望舒挣扎中碰到了他腰侧挂着的竟然是望月弯刀,心下一阵愕然,随即反应过来,手指迅速打开刀扣抽出刀,一记带了少许灵力的望月斩便迅猛无双地劈了出去。

柳望舒气喘吁吁地拄着望月弯刀,没忍住又呕了一口血。他感觉气血上涌,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才勉力撑住自己。刚刚那一刀斩下耗光了仅存的一点灵力。现在全身上下就一条裤子勉强保住,狼狈不堪。

啊,死了还要这样衣不蔽体,真是够难看的。在跪下去之前,他脑袋里只有这么个想法。他单膝跪地,决绝地抄起刀,反转刀刃,架上颈项间,一道凛冽清光划过敖睿那双幽深的眼眸,望月弯刀咔嗒落地,殷红的血顺着刀刃滑下。

在望月斩劈出去之前,他便决意自裁。

死了吧,不必再纠缠名利是非,不必费劲全力却求而不得,不必明明行为正直却被人污蔑栽赃。死了,一切就都不再那么重要了。如此,便不再伤心难过,不再失意失落,不必受尽侮辱。

一了百了,何等痛快!

痛快吗?

为何心中满是酸楚?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突然脑海里只剩这一句,满满的遗憾和悲伤。

我本只为求道,奈何最后已是无路可走。

敖睿撑地坐着,胸前的刀伤鲜血淋漓,泪水沿着脸颊静静落下。他用尽全力克制住内心的情绪,沉默良久,终于站起来,结了手印封住柳望舒的三魂七魄,手上迅速捏了个诀,召出一个精巧绝伦的宝葫芦,将三魂七魄尽数收入其中。接着胡乱处理了伤口,整理好衣服,脱下外袍,将柳望舒仔细裹好,把望月弯刀擦拭干净收入刀鞘扣好锁扣,挂回自己腰侧。

做好这一切,他走出天牢,对外面的守卫天将说:“逆贼柳元政在审问过程中想畏罪潜逃,被我斩杀,魂魄已尽数打散,尸身由我处置。此事由我上报天庭即可。此乃天界丑闻,万不可随处声张。”他本就是十二生肖之首,处决十二生肖神官的事由他禀报天庭乃分内之事。天将领命。他单手扛着柳望舒的身体,行往自己的宫殿。

敖睿殿里的一处密室放置了柳望舒的躯体,室内灵气缭绕。身体很明显被精心照料过,伤口经过细心处理只剩淡淡的伤痕。一身红色中衣裹住白皙的少年躯体,领口松松垮垮地掩在胸口,周身仙气氤氲,灵药熏蒸,各色上等仙丹玉器护体,使得这具身体充满生气,仿佛大声点就能把他吵醒,可见设阵的人的确是个行家。

躯体腰身上系着一条材质上佳镶金嵌玉的精美腰带,下面垂着一块精雕细琢的龙形玉佩。那是敖睿从小的贴身之物,有护身保命之奇效。封印了三魂七魄的葫芦端端正正摆放在台上,用上品神器供养,结了重重阵法精心养护。

敖睿静坐在旁,手指轻轻抚过柳望舒的脸,神情温和平淡带着微笑,自言自语道:“你何必自讨苦吃砍自己一刀,身体再养段时间,我又能帮你把魂魄召回体内,到时就能见面了。你是我的……只要我在,你就死不了。”顿了一下,似是带了点羞赧微不可闻地说:“我想你,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语末带了点哭腔,微微发抖。

待你归来,我有好多话要好好和你说。他抓起那冰凉的手捂在自己脸上,又用唇轻轻碰触那白皙的手指。被手指上一个冷硬的东西硌到,他握住那双修长的手翻过手背,是一枚风格粗犷的戒指,上面镶嵌着一块橙色宝石,跟柳望舒的气质并不搭,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戴着,从不摘下。敖睿将那枚戒指轻轻取下,用链子串过,挂在自己脖子上贴肉藏好。

他每天都独自在这里待一会。一直以来都是柳望舒陪在他身边,什么苦闷烦恼都有他一起分担疏解。现在换他陪着他,回忆着两人过去的种种往事。

他惹柳望舒生气了,压抑着心中的渴望,不曾再亵渎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只要他醒来还陪在他身边,便不再和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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