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2)
崔泽在天庭查探了一会儿,找不到头绪,于是回自己殿里想了想,命副官请敖睿来喝茶鉴宝。这种事直接探敖睿口风就行了!敖睿一向对仙门法器兴趣浓厚,没事就喜欢把玩研究,对各种神器的用法和法力更是了如指掌,谈起来是滔滔不绝。当然他的收藏也是颇为可观的。
敖睿隔了几炷香的时间才姗姗来迟。看样子心情不错,不过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崔泽指着桌上摆着的一尊玉瓶侃侃而谈,从玉瓶的来源出处 ,材质功能,法力说起,谈得天花乱坠,赞叹不已。敖睿对着个中品神器实在提不起更多兴趣,胡乱应了几声。
崔泽怕他跑了,赶紧转移话题,道:“明光兄是否还在为王祁山的事心烦?”敖睿脸上现出一丝杀气,手指捏得“咔咔”响:“他蓄意谋害我,如何能饶了他?此番搜寻可有他的踪迹?”
崔泽展扇轻摇,道:“连根虎毛都逮不到。他本是山中之王,在人间行走多年,这次若让他逃到人间,那就真是放虎归山了。不过也不打紧,谅他也不敢做什么大动作。倒是神官柳望舒……”他顿了一下,斜眼迅速看了敖睿一下,“殿下打算怎么处置?可千万别因为他是殿下身边的人就放过他。否则人人效仿,那今后身边还有可用之人吗?”
敖睿冷哼一声,缓缓道:“放心,我自不会饶他。前些天在天牢他想畏罪潜逃,被我一刀斩下,魂魄打散,永世不得超生,身体也被我拿去炼丹了。”崔泽惊愕得收不住脸上的表情。你他妈也忒狠了些?魂魄打碎,死了就死了,身体还拿去做兔肉火锅,这真是,多大仇多大怨。
敖睿见他这样,狠厉地笑了一下,道:“对于背叛者,就该这种下场,才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神官。”崔泽心里发寒,手指冰凉,脑袋里一阵空白,嘴上应和着:“这真是……有点狠,哈哈哈哈哈哈……”敖睿冷笑了一声,起身告辞。
崔泽抹了一把额头,坐下来发了一会呆,不知不觉流下一行泪,他赶紧擦掉摇了一会扇子,心道:“冷静冷静……不要被他几句话打击得找不着北。柳医师真的被他……”敖睿确实是这种人。自小有什么不顺他意的都会被打击报复。连崔泽之前也被他打伤过,结果掉入凡间遇上柳望舒。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对策,考虑了一下,他决定去敖睿那探查一番,说不定能找到柳望舒的一丝残魂。他又想了想,还是先去天牢走了一圈,里面早已清理干净,一丝魂魄都没有。守监神官口风也紧的很,什么都探不出来。
他变成一只青蚨飞到敖睿宫殿。远远见了敖睿走向一间偏僻的屋子。他迅速跟了进去,刚飞进屋里,门就在身后关上了。门口摆着一幅制作精良的屏风,转过屏风,内里别有洞天,看样子是收藏仙器的密室,屋内神光闪闪。
敖睿脚步不停走向内室,内室厚重的帷幔层层叠叠遮掩着,崔泽飞进去的那一刹,便看见榻上躺着一个俊美的清秀少年,双目闭合,乌发微散,红衣敞开,双手叠放在胸口,敖睿正探手轻轻查看他身上的伤痕。
这少年正是柳望舒。他身旁设置着法力强劲的法阵护着,若撞上去不免会现出原型,崔泽没法靠近了看,便停在帷幔上观察。敖睿检查完,依旧握着他的手发呆。崔泽心里百味杂陈。这情景说明什么,很明显了。
万没想到敖睿对柳望舒藏着这样的心思,不惜撒谎把他藏在自己身边。可见八卦群众们的爆料还真不可小觑。但崔泽是相信柳望舒的,他绝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身体奉献出去的人。
旁边供养着的宝葫芦,多半就是柳望舒的魂魄。这样精心养护他的躯体和魂魄,跟他之前说的完全是两回事。他想要让柳望舒复活。那么柳望舒便不是敖睿杀的,难道是自杀?
在天牢里如果敖睿不开口,谁也不敢要柳望舒的命,那只能是他自杀了。脑袋里迅速转了一轮又一轮,崔泽飞了出去。不管怎么说,先去跟王祁山商量对策。
崔泽坐在自己的殿内,□□仍去王祁山观内与他汇合。崔泽一开口便是:“柳医师死了。”王祁山脸色苍白地晃了一下,蓦地一股怒火在眼里燃起。他咬牙切齿地问:“谁杀的?躯体在哪?魂魄可还安好?”崔泽皱眉道:“谁杀的不敢下定论,魂魄躯体都在敖睿那。”
王祁山恨声道:“还用说吗?肯定是他杀的。”崔泽摇了摇头,道:“我看未必。我曾探敖睿口风,他亲口承认柳医师是他亲手所杀,魂魄皆尽打散。但是我跟踪他到收藏宝器的密室里,才看到柳医师的躯体和魂魄被敖睿保存着。他刻意隐瞒,可以肯定柳医师的死并不是他所希望的。”
否则又何必设阵想要复活柳医师,岂不是多此一举。他略去了敖睿的暧昧之举。王祁山见魂魄躯体都还在,稍微冷静下来。
崔泽托着下巴,烛光摇曳,他和王祁山谁都没说话。
还是王祁山先开了口打破沉默:“现在得弄清楚敖睿为何要复活柳先生。先生醒后他打算做什么。如果只是要柳先生继续留在他身边,那我们大可等他醒了之后带他一起走。”
不愧是可以跟敖睿有得一拼的山中之王,看待问题很冷静。只是没考虑到敖睿的小心思。
王祁山分析得很有道理。如果敖睿保存了柳望舒的躯体和魂魄,费尽心思让他苏醒,肯定是想留他在身边。总不可能花了大把精力复活柳望舒就为了抽他。这样事情就简单得多,到时柳望舒肯定会跟他们走的。那这样就没必要现在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祁山没往那方面想。他单纯认为敖睿想让柳望舒帮他炼丹干活。
问题是,崔泽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目睹敖睿对柳医师的心思,担心人还没醒就失节了,以柳医师那性子,怕是刚醒过来马上又自裁了。
崔泽心里在咆哮:“你是没看到他那样子,他想干嘛你根本想不到!到时怕是柳医师真变成他的侍妾了!”
但是崔泽没法说,他总觉得这太羞耻了,有辱柳医师名节。
他轻咳了两声,端起茶水道:“敖睿的心思肯定没那么单纯。若是为了炼丹干活,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去复活柳医师?恐怕他对柳医师有什么不轨企图。把一个人偷偷摸摸藏在密室里,对外宣称他已死去。那柳医师醒过来,怕是要永远被他囚禁在里面了。这等行为实在不能让人不多想。”
崔泽把话说得很有艺术感,危机感和敖睿的猥琐心思都点出来了,就差没直接说敖睿打算把柳望舒办了。
王祁山一掌拍在桌上,怒道:“你自己不是说他们两个没那种关系吗?现在又怀疑起来了?”他一直对这事很介意,一有点苗头马上激动起来。
崔泽无辜道:“我毫不怀疑柳医师,他绝对不是这种人。但是敖睿这个人,心思深沉对谁都冷酷无情,独独对柳医师如此在意。他对柳医师有没有什么心思,以他的为人和现在的表现来看,肯定是有的。他……”深吸一口气:“我看到他,对柳医师的躯体……不敬。”
王祁山想掐死他。
崔泽看着他那仿佛冒出地狱火焰的双眼擦了擦冷汗道:“喂,敖睿那人深藏不露的我也不敢相信……等……等下你干什么?!”
王祁山拽着他居然笑着对他说:“玉澈君,恐怕还得劳烦你带我上一趟天界。”崔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客客气气的语气,还有居然没有叫他“蚯蚓”,叫什么玉澈君。他要是摇一下头脑袋都会被拧下来吧?绝对……会的吧?!
崔泽因为长期来往于敖睿宫殿,敖睿干脆在门禁通行名单里加上他的名字,让他出入自如。密室里的重要宝物设有护法阵,用敖睿自身灵力加持。宫殿外面的屏障也是一道重要的安全防护。因此崔泽进入密室时敖睿并无发现。但要怎么带王祁山进去却是个大问题。
王祁山一进去,肯定会惊动敖睿。但王祁山不进去,崔泽一个人没法带出柳望舒的躯体和魂魄。现在两样都设了重重法阵,一靠近敖睿肯定知道,还不说他天天守在那里。
王祁山化为一块虎形玉佩藏在崔泽的乾坤袖中到了天界,两人坐在崔泽殿中商量对策。王祁山快速说完对策:“你,先去密室再探一次,研究一下怎么破掉符阵,我,等你回来马上去夺回柳先生。”
崔泽扶额,知道跟这暴君没有商量余地,也不废话,交代道:“在这等我。”化作青蚨飞去。片刻后回来,脸色很不好。王祁山问:“如何?”崔泽道:“我们来得很是时候,敖睿正在画阵转移柳医师的躯体和魂魄,看那符阵,像是要去人界。”
王祁山眼里却现出喜色,道:“很好,正合我意。”人界本是他所熟悉的。敖睿转移柳望舒,必定是不想在天界引起注意,万一柳望舒醒来闹出什么动静,也是麻烦。安放在凡间是最妥当不过了,天界神官们,没有人会去注意纷纷攘攘的凡间中的一粒沙。
而若去凡间,最大可能便是去他山上的修炼之地,人烟稀少的洞天福地之处。很适合修炼,很适合做些私密的事,比如藏个人,比如……打个劫?
敖睿的洞府,崔泽没去过,但在哪里还是知道的。知道了大概的方位,能被当作洞天福地的也就那几处。
到时候山中之王和海中之王,在自己的地盘,还是王祁山的优势更大。能不引起天界的注意更好。毕竟打伤敖睿最多关几天天牢,打死敖睿,那就直接上诛仙台了。
王祁山没让崔泽一同出面,他不想崔泽不好做人,毕竟同是神官,又是亲戚,敖睿也算是他上司。既然是在山上,自然伸得开手脚。他点了几个可靠的小妖化作美人站在洞口搔首弄姿,嘴里娇声娇气地骚扰洞内的敖睿。他知道敖睿一眼便能看出他们的原型,但也够让他烦的了。
果然敖睿走了出来,只一眼便迅速祭起龙吟剑,一道寒冷刺骨的蓝色剑光划过,小妖们被剑芒冲击得东倒西歪,倒地□□。
抓住这一会,王祁山闪身进洞,里面光如白昼,洞顶有个天然形成的窟窿,正当中午,阳光直直从上面照下来,柳望舒的躯体躺在石台上,可能血气还没补上来,脸色还是苍白的,但经脉内脏的灵气充沛,充满活力,甚至比他生前的灵力更强,摆在一旁的望月弯刀感应到主人身体的强劲灵力,发出淡蓝色光芒。王祁山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柳望舒体内的那颗内丹估计呼呼转得像风火轮。
敖睿在外训斥了一顿小妖,也没取他们性命,在洞口结了界便走进来。王祁山一时解不开护法阵,无奈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只见敖睿捧着一碗汤药过来。看来是要给柳望舒补血气的。这药材闻味道便知道是上等千年灵芝熬制,不知他用什么法子得来的。能够细心到把他的身体修补得从内而外完美无缺,再把魂魄召回体内,也真的是很用心了。
很好,很好,等魂魄回体了再去抢!
王祁山耐心等着,观察着敖睿的一举一动。
他坐在石台边,把柳望舒的上身扶起靠在自己肩上。王祁山才惊奇地发现柳望舒竟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领口松松垮垮的,稍一动便露出锁骨。秀气俊俏的脸低垂着,头发被松松束起,几缕刘海在脸上轻拂。
敖睿伸手轻抬下巴,让他的头微仰,轻轻扫开落在脸上的头发。旁边放着一颗红色丹药,他取出放入柳望舒口中,然后端起碗,自己含了一口。王祁山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敖睿托着柳望舒的下巴,嘴对嘴喂了过去。
咔嗒!王祁山的手响了一声。敖睿浑然不觉,一口一口把药喂给柳望舒。喂完药仍恋恋不舍地在柳望舒唇上缠绵。
王祁山忍无可忍,持剑跃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这个……畜生!”他爆出一身橙色灵光,像闪电般耀眼,“滋滋”响着,满是杀气。
敖睿惊了一下,突然被噎到,捂嘴咳嗽了几下。不知是对自己做的事心虚还是呛到的缘故,他脸色通红,怒道:“居然妄闯仙府,王祁山,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天庭通缉犯!”
虎啸带着橙色灵力一剑刺去,王祁山怒火冲天:“天庭通缉犯也比你这伪君子强!表面上人五人六的,背地里如此龌龊不堪!”
敖睿堪堪闪过,辩解道:“你懂什么!我在为他喂药!”王祁山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小心思:“喂药需要动手动脚的吗?你心怀不轨肮脏下流,人人都道是柳先生为了讨好你委身与你,殊不知内心淫邪的是你。柳先生为人清高正直,被你这淫徒白白污了名声!”
敖睿气不过抽出龙吟,挥出澄清的蓝色剑气,喝道:“今天就看看龙吟厉害还是你虎啸厉害!”王祁山心道不愧是亲戚,这转移话题的能力跟崔泽有得一拼。当下也不废话,抽剑抵挡。
两把上等神剑同时挥出炽如白昼的剑芒。外层罩着一橙一蓝两种颜色。在人间虎啸威力猛增,发挥出最大杀伤力,势不可挡,渐渐压过龙吟。
敖睿额上沁出冷汗。他咬牙又往前进了一步,王祁山毫不慌乱地顶了回去。龙吟被压得快反触到敖睿身上,敖睿撑不住一松,虎啸的剑气全然打在他身上,他猝然低头吐了一口血。
王祁山走过去揪着他的领口想补一拳,突然发现领口掉出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枚戒指。他伸手想取被敖睿一把夺过,防备地看着他。
王祁山冷声道:“还给我。那是我送柳先生的。”敖睿原本还抓得紧紧的,一听忙不迭扯下嫌弃地丢在地上。
丢完有点后悔,会不会是王祁山诈他?
如果是王祁山送的,柳望舒又随身带着,难道柳望舒一直对王祁山……?敖睿摇摇头,不愿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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