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白诀十分委屈，班长也没背出来，可班长却没罚站。

林玲香幽幽道。“你开心，这一天过了；不开心，一天也过了。”

“她从小在寺庙长大的，讲话古怪。”陈绍弟挪过来跟白诀咬耳朵。

灭绝师太锐利的眼神扫过来，陈绍弟立刻挪回去站好。

言迟上了初中便没了周末，周末都用来补英语跟跆拳道。

镇并不大，老师都是在自己家给学生补课，全凭自愿，为了孩子能好好考高中，很多家长愿意，所以英语老师家周末都是人头攒动，不过质量嘛，一言难尽，鱼龙混杂，借机拿零花钱出来补课的大有人在，言迟听了几次课就不去了，直接电话叫父亲找了私教。

白诀为了不去上学，故意爬梨树摔下来，还好梨树下是柔软的水田，也就崴了脚，足够有借口请假。白诀在家欢天喜地，打发哥哥来还言迟的童话书，再换两本故事书回去。

白择来接过白诀一次，循着记忆，穿过梅子林，梅子林已经结了果，空气都是酸酸的果香，白择摘了一颗，酸的掉牙，扔了。

言迟刚送走家教，家教是重点大学退下的教授，跟他祖父有写渊源。他要留老先生吃饭，老先生执意推辞，说是家里孙子过生日。

白择跟老先生擦肩而过，言迟看见他有些惊讶，他举手，手里是格林童话和恐龙漫画。

“我来还书的。”

白择跟着言迟上楼，他家大，房间也宽敞，有专门的书房，白择扫视一圈，世界名著小说漫画都有，言迟指了最里面的位置，“那些都是我小时候看的或者妈妈哄我睡觉给我念的故事书。”

白诀大字不识几个，白择给他挑了几个图文并茂注音的故事书，走出书房，不经意一瞥，书房正对面半掩的房门露出一角，高乐高，遥控汽车，奥特曼......他没继续看，抬脚下楼。

“我妈今天又加班，你陪我一起吃饭吧，白诀经常来，我怕他来了没的吃，就吩咐阿姨多做一份。阿姨都做习惯了。”

言迟穿着黑色的短袖体恤，蓝色的牛仔裤，发型剪了利落的板寸头，比之前有刘海时候多了几分小大人。白诀知道他是跳了级才上的初一，实际年龄也就大了他两岁，但是这身高———居然高了他整整一个头。

言迟把碗筷摆好。

白择扫了一眼桌面。

桌上摆了五个盘子，清蒸黄花鱼，白灼明虾，蒜蓉菜心，泡椒鸭珍，西红柿炒鸡蛋，只是分量不多，汤浓白浓白的，麻椒猪肚鸡。

光看菜色，肚里就敲锣打鼓，难怪白诀天天在家吃饭跟逼他吃屎一样。

他放下书，去洗了手，回来就坐下了，道谢一声没扭捏接过饭碗开吃。

白择吃饭比白诀有教养多了，不会吧唧嘴，也不会开口说话，他跟白诀乍一看不像是因为他瘦，脸也瘦，眼睛黑而深，如滩死水。不像白诀那样胖乎乎的年画掉下来，乌黑的眼睛神气转来转去，喜庆。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开花了？”白择吃了一半终于受不了言迟赏画一样盯着他。

言迟笑。“其实你跟你弟弟长得很像。”

白择摸摸脸，哦了一声，继续冷场。

“你要是有喜欢的书也可以拿回家。”言迟莫名的想跟他多说话，“你喜欢看书嘛？”

“还好。”

“看什么书呢？鲁滨逊漂流记看吗？”

“那是什么？”

“.......漫画看吗？”

“没看过。”

“.......你有什么比较感兴趣的东西吗？跆拳道？下棋？英语？”

白择终于露出一丝兴趣。“什么是跆拳道？”

“你周三周五来！我带你。”

言迟跟白择一起吃光了饭菜，白择没有跟白诀一样擦擦嘴就走，他收拾了碗筷擦了桌子进了厨房，言迟家的厨房也是放着两个大铁锅的土灶，贴了瓷砖，图案是福禄寿拿着仙桃，档次比奶奶那只是抹了水泥黑乎乎的土灶高大上多了。

平时洗碗都是大铁锅进行的，不过言迟家有专门的洗碗池，白择挤了洗洁精开了水笼头开始洗，言迟家的碗也漂亮，浮雕描金的，白诀带过一个回家，吃饭都非要那个碗装。

洗了碗，放进碗柜关好，白择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餐桌上除了他给白诀挑的两本故事书多了一本鲁滨逊漂流记。

“.......”

许慧刚回来，言迟正送白择出门，直接碰了面。

“这是白诀的哥哥白择。”

白择露出乖宝宝招牌笑。“阿姨好。”

许慧眉目弯弯。“小择呀，你是要回去吗？”

白择点点头。

“我开车送你吧。”

流水镇摩托车都少，汽车更是屈指可数，白择坐上白诀三天两头蹭的车回家，心情有点复杂。

许慧开车很稳。

“谢谢阿姨送我回家。”白择下车时候关门时候鞠躬道谢。

“你太客气了。”许慧笑。“欢迎再来阿姨家玩。”

“好的，阿姨再见。”

白择抱着书转身走下青石板台阶，白诀抬着肿的西班牙火腿跳过来抱怨。“怎么去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