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2）
白诀在家里养伤，陈绍弟奉旨来送作业，两张考卷。
“你这伤的真是时候，老巫婆单元考，我们几个惨了，大丰收。”陈绍弟掏出自己考卷，啪的一声拍白诀的书桌上，惨不忍睹的一堆红x，陈绍弟指着试卷的手指发抖，“错一题20遍！说好的祖国的花朵呢！”
“兄弟我两肋插刀，试卷改好了，你尽情的抄吧！”
他双手抱胸，扭头看见白英抱着妹妹坐在有靠背的竹椅晒太阳，白清清奶水足，吃的白白胖胖，戒了奶三叔就带三婶奔外地生计，奶娃娃留守在家，白英一年不用上学，大部分时候都是他看着，白清清摆着小手要抓自己的脚，十分可爱。
“会不会说话？嗯？”陈绍弟扯了一根狗尾巴草跑去去逗她。“叫哥哥，叫哥哥？”
白清清开心的拍着小手咿呀咿呀叫唤，露出几颗乳牙。
白诀被吵的心烦气躁。
“绍弟，这么闲你帮我把猪和兔喂了吧。”
陈绍弟二话不说干了，他力气大，做事也麻利。“你哥呢？他去哪里了？”
“去言哥哥家里了，说什么去学跆拳道。”
“什么是跆拳道？”
白诀翻白眼。“我又不是百科全书我怎么知道！”
陈绍弟立刻狗腿的给他顺毛。“你不是大城市回来的吗，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啊！”
白诀飘飘然整个人要升天，尾巴翘天上去。“那倒也是。”
一百平方的空间，正面墙上挂着五星红旗，地面铺着10x10蓝色垫子，两侧墙上悬挂着令人振奋的标语。
白择穿着跆拳道服，呼吸因为之前的热身运动有些不稳，弯着腰，双手按在膝盖上，前额碎发被汗微微濡湿。
“......先从最基本的动作开始......”言迟给他做示范。“前踢是学习旋踢的基础......右架站立，重心移至左腿......”
白择回来的时候一身汗，白诀目光幽灵一样跟着他。
“你这么迟回家是不是又在言哥哥那吃饭了？你跟言哥哥关系变这么好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你的？”白择翻换洗的衣服。“什么你的？”
“装蒜！言哥哥当然是我的！我先认识的！”
白择伸手拿浴巾。“所以？”
“所以你不要趁虚而入！”白诀跳着挡在门前拦住白择去洗澡的去路。
“好。”白择点点头。
白诀傻眼。“呃。”
“我同意了啊，让开。”白择昂起下巴。
这么好说话？白诀傻傻的让路。
白择进了厨房。
白英凑过来，脸上闪烁八卦的光。“你跟你哥吵什么？什么趁虚而入？”
“没吵架。”白诀挪着西班牙火腿爬上床，“困了困了睡觉。”
一觉睡到天亮，白诀眨眨眼，还有点在梦中，太阳晒的老高了，屋里暖洋洋的，一看闹钟快十点，他掀开被子急着下床，碰到伤处哎哟一声才想起自己腿受了重伤要好好休养。
请假一周，已经过了两天，虽然腿还是肿着，已经能一瘸一拐走路了。
他一瘸一拐刷了牙洗完脸，突然好怀念在横连市的日子。
不知道家家怎么样了，口王军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有了恶毒的班主任，露露上学没。
他亲爱的父母走了一年半，去年才打了一通电话回来，叫他要乖。
我哪不乖了。
他委屈。
他委屈来的莫名其妙，但他委屈了他就哭，他一边哭一边去掀铁锅上的木盖———空空如也。
白英听到哭声过来。“饿了？”
“吃的在房间呢，你没看见吗？煎包跟豆腐脑。”
白诀一瘸一拐回到房间，一米高的衣柜上果然放着一碗撒了白糖的豆腐脑，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煎的金黄的包子。
白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家里很少会给孩子买这些。
白诀吃的很香，以前在市里唾手可得的美味到了老家成了奢侈品，无钱寸步难行，这就是他不爱去集市的缘由。
吃饱了白诀就撑着小肚皮打开故事书躺床上挺尸。
过了两小时白英跑来敲门，“起来剥花生！”
花生连根从地里拔起，拍了去泥，挑回家，把花生从根须一粒粒揪下来，完整的不完整的分类，完整的洗好了分煮熟作贡品，晒干做种子，每天还要抬着匾装了去太阳底下暴晒，繁琐极了。
白诀十分厌恶这种农活。
还有玉米地瓜稻谷都是一样讨厌。
他垂头丧气坐在小板凳，面前是一箩筐又一箩筐的花生。
他剥着花生，想上学了。
这真是愚蠢的念头，第二天他坐在教室里，拖西班牙火腿的福，不用去后面当背景墙，却不能幸免被拉眼皮，揪耳朵，打手掌心。
灭绝师太咆哮。“你是猪吗！这么简单的字比划也会错！”
他不懂。
天杀的，字写出来就可以啊，为什么还要比划对！
林玲香等灭绝师太走开，小小声说。“可能上辈子欠了她吧。”
“我刨她祖坟了？！”白诀火冒三丈。
“有可能。”何国插嘴。
正回讲台的灭祖师太耳不聋眼不花雷达一样敏捷，冷不丁回首掏。“上课不许交头接耳！你们几个全体罚站！”
正在捂嘴笑的陈清跟陈绍弟怏怏站起。
白择的铅字笔坏了，那是大堂哥买给他的生日礼物，两块五，外形钢铁材质，湛蓝色，配套0.5笔芯，写字清晰流畅，手感甚佳。
这笔才买了半年就挂了。
街上的新华书店有，放学了他一个人走，明早要单元测试，不买不行，别的他用不惯。
流水镇的车站对立面两条路，形成三角，俗称三角街，一条有菜市场，一条街两边商铺前都是铺报纸或箩筐的小摊贩。
白择顺着小摊贩那条街往下走，150米处，竖排大写的新华书店印入眼帘。
他走进书店，“老板，钢铁材质0.5自动铅笔。”
言迟站在另一侧柜台，他身后背着大大的提琴，正在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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