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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君采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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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惊澜,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咽喉被人死死扼住,云惊澜艰难擡眸,对上容穆冷厉痛恨的视线。

素来清雅柔和的神态被撕裂,此时的他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凛冽的杀气直指对方要害,屠人饮血只在一念之间。

“把解药交出来。”

颈侧皮肤传来撕裂的痛感,云惊澜双眸大睁,分明生机正在随着鲜血流失,眸底的神色却异常平静:

“没有解药,只剩下半个时辰。”

沉静中翻涌着的疯狂让容穆怒不可遏,但目光落在云惊澜苦涩又无奈的笑意上时,他也瞬间明白,这句话绝非谎言。

自己还是来得太迟。

这样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带着孟千秋离开紫瑜城;倘若违背孟千秋的意愿行事,那人也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更何况眼下他的体温已经高得骇人,如果无法及时降温,纵使设法排出毒素,他的身体也会承受不住。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容穆缓缓松开钳制着云惊澜的手,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他颓然抱着孟千秋,片刻后,忽然想起了某件事——

紫瑜城御花园的后山之中,有一方寒玉池。

这是东巫国为数不多残留的遗迹之一,相传这方寒玉乃东巫初代国主于极北之境所得,能使得左近方圆三丈之内寒凉不散,将活水注于其中,生成的灵泉更是能镇热清火,温养经络。

数百年前东巫将其铸为一方水池,安置在御花园中,东陆建国后也未将这处宝地毁去,而是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倘若能利用寒玉池水先降低孟千秋的体温,或许他体内的凝香散还有另外的祛除之法。

“倘若千秋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便是万死,也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容穆不再瞧云惊澜一眼,抱着孟千秋飞身掠出了养心殿。

两人身影消失在远处,束缚云惊澜全身的咒符同时失效,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浓郁的血色也逐渐沿着砖石蔓延开来。

身体很沉重,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松快,好像即将挣脱肉。体的束缚,滑向不知名的黑暗。

好累啊……

视野愈发模糊,他挣扎着伸出手,似乎想奋力抓住些什么,却终究握得一掌空洞。

许多拼命追求的人和事就像掌中细沙,越是抓握得紧,越是流逝无踪。

云惊澜颓然合上了眼帘。

……

养心殿外护卫重重,尽管有匿形符加身,容穆也无法保证自己和孟千秋的行踪是否会被人发觉。

但不知为何,在赶往御花园的这一路上,他目力所及之处,竟无一人值守。

怀里孟千秋的体温烫得吓人,情况紧急,他也无暇仔细思索,唯有竭尽全力加快脚程,赶往寒玉池的所在。

近些时日朝中动乱,御花园无人打理,植被密密匝匝的枝桠已经遮蔽了道路。

容穆小心护着孟千秋,拂开枝叶寻找进路,他仔细感受着寒意的来向,在花叶丛中穿行半晌,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的寒玉池烟雾缭绕,清澄的水波衬着碧透的玉石,焕发出粼粼幽光。

“千秋,这池水很凉,辛苦你先忍一忍。”

他脱下自己和孟千秋的外衫,两人都仅余一件中衣,随后抱着人慢慢步入池中。

池水温度极低,容穆强忍着刺骨的凉意,带着孟千秋向深处走去。

后者已经被高热折磨得神志不清,感受到环抱而来的冰冷,挣扎着呜咽起来,又被搂得更紧。

“别怕,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的身体其实并未彻底痊愈,在池中短短片刻,也冻得浑身发颤齿关打架,但想到孟千秋的性命安危,依然咬牙坚持了下来。

说来也神奇,当冰冷蔓延到周身百骸,那种销骨噬心的寒意反而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容穆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思绪回笼,这才意识到应该是寒玉之力逐渐起了作用。

孟千秋此刻也不再剧烈挣扎,他微微松开手,见眼前人浑身的红晕已然消退不少,双眸慢慢睁开,眼底的光采也从混沌转为清明。

“我们……这是在哪”

体内依旧翻涌着难言的溽热,孟千秋蹙眉轻喘,无力地靠倒在容穆肩头。

“御花园的寒玉池,方才你体温太高,不及时降下来会有生命危险。”容穆试了试他的额温,感觉到不那么烫手才松了口气。

“我再试试祛除你体内的凝香散。”

他又试着向孟千秋体内输送内力,然而盘踞在孟千秋丹田中的毒性始终顽固不化,甚至隐隐有越来越强的趋势,逼迫着他不得不收功停手,才不至于伤到孟千秋的经脉。

但这样一来,自己便拿他体内的凝香散束手无策了。

容穆眉宇间的愁绪浓郁得根本化不开,分明挚爱之人就在身侧,自己却根本无法挽留他一点点消逝的生机。

铺天盖地的绝望几乎将他压倒,他眼眶酸胀,双眸发红,满腔悲愤堵在喉头,却发不出一丝声息。

然而下一瞬,嘴唇却被人轻轻含住。

孟千秋擡手勾住他的颈项,温软的身躯贴上来,隔着薄薄两层被水浸湿的中衣,触感真切得不可思议。

容穆浑身一颤,双手撑住他的肩头: “千秋,你现在还中着毒,我不能……”

不能如此趁人之危,不能在他意识不清时欺身而上。

情感和理智天人交战,他当然清楚这么做是眼下唯一救回孟千秋的办法,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付诸实践。

但比起他,孟千秋本人却冷静得不像话,他捧着容穆的面颊,让他正视自己。

“听着,容穆,我愿意,不是害怕这凝香散,更不是为了保命,而是因为这个人是你。”

“我长这么大,从未倾心喜欢过一个人,也不明白这应该是种怎样的感觉。即使云惊澜不惜用药逼迫,我也根本无法接受。但一想到这个人是你,我便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心底甚至止不住地开心。”

“所以,别愧疚,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更不必猜测我会后悔。”

翻涌的热度让他快要站立不稳,双手无力滑落,伏在容穆肩头,喘息越发急促起来:

“为我解毒吧,容穆。”

孟千秋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叩击在容穆心坎,一声又一声,直到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他蓦地低头,吻上孟千秋的唇。

原本平静的水面逐渐漾起涟漪。

或许是凝香散的作用,一切毫无滞涩,自然无比,孟千秋背对着容穆跪坐在水中,脊背后仰宛如一轮新月,身前则细微地颤抖着。

两人仿佛两条活泼的红鲤,在水中辗转腾挪,有时他实在累了,容穆便会港湾似的圈住他,让他重归平静,不久又再次遨游起来。

周而复始,仿佛不知疲倦,没有终点。

孟千秋时而不安稳地坐着,时而半趴在水面上,又不时被他搂进怀中。

意识时断时续,恍惚中他似乎飞跃云端,飘飘摇摇地晃动,又从高空跌落,软倒在一片暖融的汪洋中。

他说不出这是种怎样的感觉,心里也难免对不可知的未来感到恐惧,但想到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存在感强势得不可思议,又忍不住悠悠安心。

在一次次毫不停歇的浪潮中,惊涛拍打着礁石,将一切尘垢洗刷,孟千秋感觉整个世界都逐渐安静下来。

回荡在耳边的,只有那个人含着泪水与真心的承诺,一遍又一遍凝聚成不变的箴言:

“我爱你,千秋,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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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穆同学终于吃到甜甜的千秋小蛋糕啦!!!鼓掌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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