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微末(1/2)
生之微末
等到寒玉池中荡漾的波纹渐渐平息,天色已然趋于黑沉。
孟千秋伏在容穆怀中,两颊绯红,双眸禁闭,早就沉沉睡过去。
容穆轻触着他的面庞,心中疼惜和餍足之感柔软地蔓延开来。
自己方才确实是有些食髓知味,贪恋无度了,只怕这一程也累坏了他吧。
寒玉池水初试虽凉,其中蕴含的丰沛能量却绝非虚掷,浸在其中两三个时辰,体内的虚弱和滞涩感早已一扫而空。
怀中人的体温也彻底恢复了正常,两人身躯紧贴,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绵长的呼吸。
容穆始终凝神感受着周遭的动静,说来也神奇,就算过去了这么久,御花园附近也始终没有巡逻的将士靠近。
宫中气氛更是说不出的诡异寂静,尽管没什么明显预兆,他却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
孟千秋并没有昏睡太长时间,虽说他几乎耗尽了浑身力气,但在寒玉池的温养下,身体恢复速度比平日要快得多,就算还有些疲倦,也眨眨眼清醒过来。
视野刚恢复清晰,就和容穆来不及掩饰炽热的视线撞了个满怀。他呼吸一滞,整张脸顿时腾腾红透了。
这,这家伙……
刚刚可是就在这池中,把自己彻彻底底地吃干抹净了。
前几个时辰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幻梦,轻盈飘渺得近乎不真实,他只是稍微想想,就感觉头脑吱呜吱呜地开始往外冒起烟来。
容穆这家伙远比他以为的恶劣得多,即使是自己已经哭着求饶,他也不过是温柔地亲亲唇角,再接着攻城略地。
孟千秋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受他摆弄,被他擒拿。
时而跪坐,时而趴伏,时而仰躺,总之这方池水可谓是被他折腾了个遍还嫌不够,简直是个道貌岸然的登徒子。
想到这里他简直怒不可遏,正想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推远些,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动弹。
他只有继续窝在容穆怀里,才能稍微避免让人坐立不安的酸痛。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内力化为暖流从后腰涌入,那人的话音带着丝诱哄和委屈从耳畔拂来, “你不会怪我吧,千秋”
做错事的那个人反而先委屈上了,孟千秋怒极反笑,干脆闭着眼不再搭理他。
容穆也不恼,左右眼前这个人的便宜已经被自己占得干干净净,现在稍微吃点亏,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默不作声地为孟千秋温养了好一会,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紧绷,神色也舒缓许多,才再次试探着开口:
“现在感觉好些了么还生不生我的气”
软语温存,态度也是一等一的好,再联想起此人为自己冲破禁制险些丧命,伤还没好全又不顾自身安危地闯进紫瑜城,一颗心就柔软酸涩得不像话。
孟千秋擡起头,蹭了蹭他的侧脸: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总做傻事万一事态不像你预想得那么顺利,真的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听出他话语间的缓和,容穆赶紧连连点头认错,更加亲昵地将人搂紧:
“这不还是赶上了吗人生本是一场豪赌,所幸有你在,我还未曾做过输家。”
这人的每一句话都直戳软肋,孟千秋忍不住庆幸眼下他对自己的心意已然毋庸置疑。
否则以自己的这点能耐,迎上这种段位的对手,当真只有被骗得丢盔卸甲,狼狈投降的份儿。
“油嘴滑舌。”他嘴上嫌弃,心里却极为受用。
两人视线交汇,暧昧的氛围无声蔓延,嘴唇不知不觉又碰到一处,交换着彼此的味道和呼吸,直到一方微微窒息才停下来。
“呼……你总是这样不讲道理。”
孟千秋用力吸了几口气,胸腔的憋闷感才消散了些, “哪天若是一个不小心,闷死我了该怎么办”
“怎么可能”容穆失笑,拭去他唇边溢出的湿润,碧眸里情愫脉脉,
“我只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爱。”
纵使软语温存的时光总是不够,但鉴于孟千秋体内的毒素已解,他们就不便在此继续逗留下去。
“千秋,接下来你想去哪儿”容穆为二人烘干了衣物,孟千秋接过自己的那份,眼神有刹那的迷惘。
是啊,除了紫瑜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的神情落在容穆眼里,瞬间激起后者心中的柔软怜惜,于是张臂将他拥入怀中。
“如果你不嫌弃,等咱们离开这里,可以先去我在城外的落脚处暂时休息一段时日,至于未来打算如何,咱们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容穆的眼神清亮坦荡,多少冲淡了孟千秋心底的愁绪,让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
这些时日高悬不安的心,终于可以稍微放下,他也仿佛漂泊已久找不到航向的船,迫不及待地想要归航。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树丛深处,道路的另一端,身着雪衣的男子才缓缓走出。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伸手一招,几乎笼罩着整个御花园的浓郁雾气才逐渐散去。
远处有巡逻的卫兵靠近,见是他独自一人在此,便都自觉退避,不凑上去打扰。
萧晚亭默不作声,等到脚步声远去,才放松身体靠着宫墙,缓缓吐出一口气。
整座紫瑜城……实在是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虽说云镝的所作所为都在合理范围之内,但不知什么缘故,他心中始终感到不安,尤其是在那人频繁出入翊坤宫前后。
还有诸多谜团没有答案,例如云惊澜毫无反抗的接受,以及他和孟千秋身中的蛊毒……
好在自己早有准备,萧晚亭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这也正是源于他此前再次不计代价为孟千秋压制蛊毒,内息空虚所致。
那人是介媒的宿主,也是无辜的异世之魂,无论是出于道义或是情感,他都没有对对方的安危坐视不管的道理。
尤其是在云镝险些失手杀死那人之后。
方才他以秘术骗过了巡逻的将士,也没有惊动云镝那边,但此时转念一想,自己为了设法让孟千秋和容穆顺利离开,也确实无暇兼顾其他人的状况。
那么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此刻,是否又有什么正在上演
……
齐云殿内,一男一女正相对而坐。
端坐在龙椅上的自然是云镝,而被他以凝重的视线注视着的,端坐在首座上的女子,则是明景钰身边的掌事嬷嬷,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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