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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扫房日的尘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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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时,林砚已经踩着梯子往房梁上爬。扫帚绑在长竹竿上,在他手里灵活地转动,陈年的灰尘顺着梁木簌簌落下,在晨光里织成细网。苏晚蹲在地上擦新药柜,软布蘸着薄荷水,顺着浪涛纹的沟壑轻轻擦,樟木的香混着灰的涩,在空气里缠成了团。

“慢点扫,”她仰头喊,梯子的影子在地上晃,“别把灯笼震下来,昨天刚换的新穗子。”

林砚的扫帚顿了顿,木杆在梁上敲出“笃笃”声。“差不离了,”他说,往地面撒了把草木灰,“张婶说撒点灰能粘住浮尘,等会儿好扫。”他的青布裤腿沾了层灰,薄荷绣样洇出浅灰的痕,像落了层霜。

铁蛋趴在药柜旁的毡垫上,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柜腿的灰,发出“沙沙”的响。竹丫和石头则追着空中的浮尘跑,项圈的银链撞着墙角的青砖,“叮当”声混着扫帚的“唰唰”声,像支忙碌的晨曲。

张婶挎着竹篮来帮忙时,手里提着包新磨的绿豆粉。“这粉去污,”她往苏晚手里塞,“擦窗户最亮,比皂角还管用。”她看着房梁上的林砚笑,“你家汉子真是能干,上房梁跟走平地似的,我家那口子踩个板凳都晃。”

苏晚往窗台上倒绿豆粉,温水调成的糊在玻璃上抹开,像层薄雪。“他打小就爬树掏鸟窝,”她说,抹布在玻璃上划出弧线,“这点高度不算啥。”

林砚从梯子上跳下来,往张婶手里塞了杯薄荷茶。“您歇着,”他说,往墙角的灰堆撒了把水,“别呛着,我去把灰倒了。”

灰堆在院里堆成小丘,林砚用独轮车推着往村外走,车辙在冻土上压出深痕。苏晚则在擦年画的边缘,软布蘸着清水,把溅上的灰轻轻拭去,胖娃娃的脸红得更鲜亮了,像能滴出胭脂来。

日头升到头顶时,房梁已经扫得干干净净。林砚把梯子往墙角靠,竹扫帚倒挂在梯杆上,像只歇脚的鸟。苏晚往灶里添柴,砂锅里炖着红豆粥,甜香混着扫房的灰味,在屋里缠成了奇妙的味。

“新药柜顶上的福字,”林砚往粥里撒了把糖,“等会儿贴正中间,正好对着年画的牡丹,红配红,热闹。”

苏晚的勺子顿了顿,往他碗里舀了勺粥:“你看这玻璃,”她说,指着擦得透亮的窗,“能照见人影了,比去年亮堂十倍。”

林砚凑到窗前看,玻璃里映出两人的影子,他的灰头土脸衬着她的红袄,像幅粗粝却暖的画。“下午蒸馒头,”他说,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张婶说要发两盆面,一盆带红点,一盆做花卷。”

下午,面在盆里发得鼓鼓的,像揣了团云。苏晚往面里揉碱水,面团在她手里变得光滑,薄荷水擦过的桌面泛着亮,把面的白衬得格外净。林砚则在劈柴,斧头落下的“咚咚”声震得案板发颤,劈好的柴码在灶边,像堵整齐的墙。

“花卷要拧成浪涛纹吗?”苏晚揪着面团笑,“跟药柜上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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