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九·你在房间吗?(1/2)
革命军新总部,卡玛巴卡王国,萨博的专属套间。
夜已深。海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动书桌上散落的文件边角,发出沙沙的轻响。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打开,热气混着清新的皂角味涌出。
萨博走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白色浴巾。水珠顺着他金色的发梢滴落,滑过线条清晰的锁骨和胸膛,沿着块垒分明、仿佛经过最严苛锻造的腹肌沟壑,没入腰间的棉质布料。
他肩背宽阔,肌肉匀称而结实,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在房间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几道陈旧的伤疤——左腹那道最狰狞的贯穿伤如今已淡化为粉色——非但无损这份近乎雕塑般的体魄,反而添了几分历经锤炼的悍利。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胡乱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发丝被揉得有些乱,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脖颈。
擦到半干,他把毛巾扔到一边,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头,喉结滚动,一口气灌下去小半瓶。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带走了运动后最后一丝燥热。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又慢慢收拢,感受着手臂和胸腹肌肉传来那种饱满、充满力量、又控制精微的紧实感。
(还不够。)
他盯着自己掌心因为握水管而留下的、很浅的压痕,想。
(要再结实一点。再明显一点。)
(阿青喜欢。)
这个念头让他耳根有点发烫。他清了清嗓子,甩了甩头,仿佛想把那点热度甩掉。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两样东西。
一副防止窃听的黑色电话虫,外壳是哑光的,很安静。
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原木色的相框。相框是空的,没有照片。
萨博盯着那个空相框看了几秒,伸手,把它拿过来,指尖拂过光滑的木质边框。他拇指摩挲着边框边缘,动作很轻,眼神有些放空,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柔和的弧度。
就在这时——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床头柜上,那副黑色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壳上的两只小眼睛睁开,闪着代表接通请求的绿光,模仿出呼叫者的神情——那是一张咧着大大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充满阳光和雀跃的脸。
路飞。
萨博立刻放下相框,一把抓过电话虫。指尖碰到冰冷外壳的瞬间,他脸上那点柔和的笑意瞬间收起,换成了属于革命军参谋总长的、沉稳冷静的神情。只是耳根那点未褪净的红,和微微加快的心跳,泄露了那么一丝别样的情绪。
他按下接听键。
“莫西莫西,路飞。”
他声音平稳,带着惯常的、对弟弟独有的温和。
“还好吗?蛋头岛那边动静很大,我一直关注着。你们现在准备去哪里?”
电话虫另一头,背景音有些嘈杂,能听到海浪声、风声,还有好几个人压低声音的交谈。路飞那特有的大嗓门清晰地传过来,带着一贯的直率和欢快:
“萨博!我们没事!正准备去艾尔巴夫!对了萨博——”
路飞的声音顿了顿,再响起时,带上了一点难得的、属于“担忧”的细微起伏:
“你可以联系到阿青吗?我们看她的生命卡,航行轨迹好乱,一下这边一下那边,她是不是……迷路了?”
萨博握着电话虫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脸上冷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迅速蹙起,眼里掠过清晰的紧张。
“生命卡乱了?”
他重复了一遍,语速比刚才快了些。
“你们别急,我马上试着联系她。我有她的编码。等我消息,很快回你。”
“嗯!”
路飞应了一声,很干脆。
萨博甚至没等路飞那边完全挂断,就迅速按下了挂断键。黑色电话虫的眼睛闭上,恢复安静。
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浴巾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滑落,他手忙脚乱地拽住,胡乱在腰间系紧,大步走到书桌前。
书桌很整洁。文件分门别类叠放,笔筒、墨水、裁纸刀各居其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着一个贝壳状的白色电话虫。外壳温润,触手微凉。
萨博拿起白色电话虫,手指在拨号盘上快速、准确地按下一串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每一个按键按下,都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按下最后一个键,将电话虫举到耳边。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布鲁……布鲁……”
等待音规律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绷紧的心弦上。
新世界,某未知岛屿,偏僻港口角落。
一艘单桅帆船静静停泊在月光下。船身线条流畅,保养得很好,帆已收拢。港口很安静,远处小镇的灯火稀疏,大部分窗户都暗着。
船舱里亮着灯。暖黄的光从舷窗透出来,在漆黑的水面上投下一小片摇晃的光斑。
船舱不大,但整洁舒适。一张固定在墙边的窄床,一张小书桌,一把椅子,一个简易的储物柜。空气中漂浮着很淡的、海水和木头混合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的果木香。
沈青换下了那身沾染了路奇血迹、已经仔细洗净晾干的月白色流仙裙和黑色大衣。它们此刻被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尾。
她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棉质家居服,长袖长裤,款式简单,布料舒服。乌黑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有些未干透的湿润,在灯光下泛着深色的水光。
她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块深蓝色的绒布。绒布上,并排放着两颗鸽子蛋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石头。
左边那颗,是浓郁得近乎凝固的暗红色,仿佛内部有熔岩在缓缓流转,又像是干涸的、陈年的血。表面光滑,触手温热,仔细看,石头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小的、暗金色的光点明灭不定。
右边那颗,则是纯粹的、不透光的漆黑。黑得像是能吸收所有光线,只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种冰冷、沉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拖拽进去的粘稠感。石头表面并不光滑,反而有种粗糙的、类似焦炭的质感,触手冰凉刺骨。
乔伊波伊霸气的残存印记。以及,从她自身灵力深处剥离、用魔气层层封锁的、那团来源不明却与伊姆力量同源的黑暗物质。
沈青的目光在两颗石头之间缓缓移动。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眼睑下有淡淡的青色阴影。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抿着。
长时间、高强度地神识实质化,如同抽干了脑髓。太阳穴深处传来一阵阵绵密而钝重的抽痛,后颈的肌肉僵硬发酸,连集中注意力思考都变得有些费力。视线偶尔会短暂地模糊一下,又迅速清晰。
(神识消耗过度了……)
(必须回到革命军基地,在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环境下,进入深度冥想状态,才能快速恢复。)
(秘境……还是进不去。)
她尝试感应体内那个独立空间,反馈回来的依旧是坚固的壁垒。这个限制依旧存在。
(距离太远了……要翻越红土大陆回去……)
(驾驶船只慢慢航行,时间太久,路上变数太多。不安全。)
(通过萨博的戒指……直接传送,是最快的。灵力消耗虽然大,但能承受。)
(但这个时间……萨博应该已经睡了。突然出现,会吓到他吧?而且……)
她眼前闪过萨博那张总是带着温暖笑容、偶尔又会因为害羞而通红的脸。还有他最后离开时,化作火焰一头栽进树林的狼狈背影。
(……还是提前联系一下比较好。)
她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身体向后倒,陷进柔软的被褥和枕头里。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包裹住四肢百骸。她几乎想就这样立刻睡过去,明天再说。
就在这时——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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