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磨合新剑（2/2）

又过了两天，张云体内的太初之气恢复到了三成左右。虽然距离全盛还有差距，但已经足以支撑他进行基础的剑术训练了。

他决定试一试“默”剑的真正性能。

清晨，天还没亮，张云就来到了幽河偏殿后方的演武场。这里是幽河一脉弟子日常修炼的地方，地面上刻满了阵法纹路，可以承受圣王级别的攻击而不损分毫。演武场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柱顶的巫火在晨风中摇曳，青紫色的火焰将整座演武场笼罩在一片幽冷的光芒之中。

张云站在演武场中央，缓缓拔出“默”剑。

暗银色的剑身在巫火的映照下反射出冷冷的青光。他双手握剑，将体内三成的太初之气注入剑身之中，然后使出了《太初剑经》的第一式——混沌初开。

这是他最熟悉的一招。在之前的比赛中，他用这一招击败了无数对手，对这一式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但当太初之气灌入“默”剑的瞬间，他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不是变强了，而是变慢了。

“默”剑对太初之气的传导效率远不如他之前那柄青色长剑。同样量的太初之气，注入青色长剑只需要一息就能完全转化为剑气的力量，但注入“默”剑需要三息。慢了整整三倍。

三息的差距，在战斗中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张云收回招式，看着手中的剑，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失望，只是困惑。

以他前两世的经验，一柄圣器中品的长剑，不应该有这么低的传导效率。除非——这柄剑的内部有什么问题。

他将神识探入剑身深处，沿着剑体中那些古老的符文逐寸搜索。在剑身中央、靠近剑格的位置，他发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淤塞”。那处淤塞不是铸造时产生的瑕疵，而是后天形成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剑身的灵脉之中，阻碍了圣力和太初之气的流通。

那淤塞的颜色与剑身几乎完全一致，若不是他用神识一寸一寸地探查，根本不会发现。

“什么东西？”张云将神识凝聚成针尖大小的一点，小心翼翼地刺入淤塞之中。

一股极其微弱、却极其古老的气息从淤塞中涌了出来。

那气息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不属于巫神古文明。它比炼气士时代还要古老，古老到张云三世为人的阅历都无法准确判断它的来历。那股气息只是一缕残存的余韵，像是某个极其遥远的时空留下的回响，微弱得几乎不存在，却又确凿无疑地存在着。

张云收回神识，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选对了剑。这柄剑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处淤塞中封存的东西，或许是这柄剑最大的秘密。但现在不是解开这个秘密的时候——他的修为还不够，强行破开淤塞可能会损坏剑身，甚至引发未知的危险。

他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

而这两样东西，他都多得是。

张云将“默”剑收入鞘中，在演武场边缘坐下，仰头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幕。

三千六百多里外，天阙台的方向，新秀大比的余波还没有完全平息。那些关于他的议论、猜测、嫉妒、欣赏，都在那座巨型擂台的阴影下悄然发酵。而在更远的地方，在巫神主星核心区域那些他从未涉足过的宫殿深处，一些他看不见的目光，也在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藏经殿选走“默”剑的那天下午，负责登记的灰袍老者在他走后，独自一人走进了藏经殿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密室的门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巫纹——那纹路与“默”剑剑身上的符文出自同一时代。

老者站在密室的中央，面前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面容模糊的身影，手持一柄暗银色长剑，站在一片混沌的虚空之中。那柄剑的形状、尺寸、颜色，与张云选走的“默”剑一模一样。

老者对着画像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而低沉：“大人，剑……被取走了。”

画像中的身影没有回应，也不会回应。它已经在墙上挂了数百万年，沉默如初，凝滞如石。

但灰袍老者直起身的时候，恍惚间觉得，画像中那柄暗银色长剑的剑身上，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闪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一切如常。

“老眼昏花了。”老者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密室。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数百万年的沉默重新锁在了那片黑暗之中。